生病?什么意思?季思夏没听懂。
季闻在旁边引导她:“这个视频薄仲谨应该是登雪山感冒了,让你注意身体。要不就是得了相思病,在隐晦地向你表白爱意,求复合。”
“……”季思夏淡淡睨了他一眼,深表怀疑。
“你学会了吗?就是扫码,然后就可以看了。现在我物归原主了啊,帮你完好保存了这么多年。我室友还在等我上号,我先走了。”
季闻离开后,季思夏垂眸望着这一大箱子的信封,她轻咬下唇,心中五味杂陈。
薄仲谨给她寄这么多信,她一封都没回过,他竟然都没觉得奇怪吗?
她在桌旁坐下,自己学着刚才季闻的步骤,扫了好几张明信片,都是薄仲谨外出录下的视频,附带他自己的声音。
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夏夏,我是薄仲谨”。
紧接着就是围绕视频的内容,诉说对她的思念,以及他病得严重了,叮嘱她一定照顾好自己。
原来他去了国外就总是生病啊,难怪现在还要吃提高免疫力的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不知道现在京市在不在下雨。
季思夏收回视线,正准备再扫一张明信片,本该在房间打游戏的季闻去而复返。
这次连门都没顾得上敲,直接冲进她的房间,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姐!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回来的吗?你看窗外!薄仲谨现在怎么在大门口站着呢?”
第68章
68
当季思夏听清季闻说的话时,不觉屏住呼吸,漂亮的水眸里布满了难以置信,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她愣在原地,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猛地拉回。
季闻已经站在窗户前,把窗帘猛地拉开,季思夏也快步走过去,朝老宅的大门口望去。
大门口停着一辆车,薄仲谨并不在车里坐着,而是站在大门口,仰头望向她卧室的这个窗口。
薄仲谨身形颀长,沉默伫立在厚重的雨幕下。他换了一身黑衣服,已经不是在医院里时的那身病号服。
大雨争先恐后落在薄仲谨脸上,或许视线早已模糊,但他没有低下头,始终目不转睛注视着她这个窗口,周身带着浓重的凄凉与破碎感。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薄仲谨紧绷的身体似乎出现松动。
雨水不断打湿着窗户,也同样打湿雨幕下的一切。
季思夏心里猛然一沉,立刻转身跑出卧室。
季闻望着她着急的背影,又看向站在大雨里宛若石像的薄仲谨,在心里感慨这招苦肉计对他姐真是太有用了。
季思夏寻到伞,推开大门朝雨里的薄仲谨跑去,举高伞柄,把薄仲谨纳入伞下。
薄仲谨身上深深浅浅的水痕,肩头那块早已被雨水打湿,裤子也湿漉漉地贴在腿侧。
发梢往下滴着雨水,深邃的轮廓在夜里更加清晰深刻,雨水顺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滴落在地面上。
他面色苍白,垂眼凝着她,黑眸里倒映她纤瘦的身影,沙哑开口:
“夏夏……”
男人鸦睫湿漉漉地垂着,身影带着寂寥病态的感觉,哪里有往日身强力壮的样子。
季思夏秀眉紧蹙,气得抬手打了薄仲谨一巴掌,声音里有着再明显不过的怒气:“薄仲谨!我不让你来,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你现在病着还敢这样淋雨,你是不是彻底不想好了?你不要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心疼你,心软原谅你做的那些事!”
薄仲谨被她扇得侧过脸,一时僵住身体,听到她冷漠的话语,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不变的是那股子坚毅。
他身侧的手动了动,很想把她抱进怀里,但现在她这么生气,定然是不让他抱的,而且他身上都是湿的。
薄仲谨回正脑袋,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比病痛带来的疼,要痛苦千倍万倍。”
季思夏身体还在气得发抖,听完薄仲谨直白的话,她瞳眸轻颤,咬着嘴唇别过脸,握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们对峙间,季闻也撑着一把伞过来,缓和气氛:“姐,你和姐夫先进来吧,回房间吵。”
雨水落在地面上,溅到季思夏的脚上腿上,凉意透过肌肤冷到骨子里。
她扫了一眼薄仲谨贴在身上的衣服,抿唇道:“你跟我进来。”
薄仲谨喉结浅浅滑动,当然求之不得,嗓音低哑:“好。”
回到卧室,季思夏没有和薄仲谨说多余的话,只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季闻还给送了一套新睡衣过来。
从热气弥漫的浴室里出来,薄仲谨一身寒气终于消失了。他看向坐在桌边的季思夏,刚要开口,季思夏像是根本没看到他,无视他的存在,走进卫生间反手直接把门关了。
薄仲谨垂眼敛住眸底的落寞,季思夏对他漠然的态度,狠狠伤到了他的心。
他感觉之前抓住的那些爱,快速在他的手心流失,此刻他不安又慌乱,身体绷得很紧,不由得握紧双手,肌肤下的青筋瞬间更加凸起,一错不错盯着现在季思夏所在的地方。
等季思夏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薄仲谨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等着她,还是她进卫生间前的那个位置,一动未动。
她怔了一下,抬眸对上薄仲谨黑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