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缘:可是我担心你
小缘:千树,我很在意你】
简单直白的语句显示在聊天界面最底部,让我手指停住。过了几秒,他又发来一个小表情,是只看起来格外委屈的……简笔画兔子?蓝色的眼泪哗啦啦流,可怜巴巴,不像小缘的风格,像现充女子高中生。
【小缘:如果真的很难受,一定一定要去医院,也要告诉我,好吗?
小缘:我可以去东京陪你】
——开什么玩笑?
我气得不行,用力按熄屏幕,把手机扔到书桌,直接回了床铺。
这家伙知道我的地址就是这么用的?明明升学考试在即,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过会考到东京来和我一起,现在要因为一点小事耽误时间?以为我没办法自己处理吗?
混蛋。
把脑袋闷了大概一分钟,我一把掀开被子,又起身去书桌,拿过手机快速打字。按屏幕的力度像是要隔空戳到他脑门上。
【加藤千树:管好你自己
加藤千树:不许过来,我不会给你开门】
3。
小缘还是来了。
一如既往的不听人话,一意孤行,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第二天一早,我紧拉着自家大门,瞪向眼前的缘下力——尽管因为身患感冒,身体格外无力,眼圈和鼻头都明显泛红的原因,此时的我看着没有一点攻击性。
我声音还是沙哑,艰难张嘴问:“……你是不是看不懂日语?”
小缘挠挠耳后:“看懂了,不过……”
他戴了防护口罩,我只能看到他的眉眼。此时那双眼中绝对不止有单纯的关心。我看不太懂。而他的声音温吞老实。
“我想你今天肯定不愿意跟我说身体状态……我又实在很担心,担心到没办法集中精力学习,所以过来了。”
“千树总不能耽误我的学习时间吧?”他眨眨眼,“所以一起早点处理好,我们都能安心。”
谁耽误他了……!
我被这家伙胡搅蛮缠的逻辑气得头疼,一把拉住门,想按照昨天说的那样不许他进房间。可小缘往前迈步,先将右手伸进门内牢牢扒住,卡在门缝。
我被迫停下动作,恼怒地看他:“手不想要了?”
“想,”他低垂眼眸,软下声音,“过段时间还要打春高,手很重要。”
“那就拿出去!”
“可我也想照顾千树。”
“……”
僵持了几秒,气氛凝滞,直到我打了个喷嚏。小缘趁机闪身进门,贴心地把门关好并反锁,顺势牵住我的手。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我指尖早已发凉,可他手却很热,很暖。
“就这一次,”小缘拉住我,“拜托。”
“……谁会信你。”我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总是争不过他。
进来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小缘接手了大部分工作,问我几点醒来的,我说是他把我吵醒的。问我体温,我说现在测量。给我接了温水,看药物使用说明,又说下楼去买早餐,让我先洗漱。
我被迫按他说的做。
反正也抵抗不了。
他回来时,屋内窗户正开着。我刚打开的。
小缘过去关上,认真提醒:“这么冷,不能开窗户。”
我略带嘲讽:“那你要跟我的病毒亲密接触吗?”
“我戴口罩了,而且有打疫苗。”
“那也没办法完全隔绝。”
“没关系,”他眉眼含笑,说得随意,“如果生病,就当陪你了?”
……能不能陪点好的。
路过小缘身边,我拿手肘用力怼了一下他的侧腹,让他疼得直不起腰——我敢肯定这段反应中,演技含量占百分之八十以上。真会装。
4。
醒来后,我坐起身。
天空一直阴沉,不见日光。即使窗帘没拉紧也不影响睡眠。相比起昨天,这一觉我睡得更沉,应该是身体快要好起来的征兆,跟某人的到来毫无关系。
小缘没走,正坐在书桌前看手机,大概是在学习。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便起身,接了杯温水递到我手里才开口问。
“千树,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