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缘吧,”他眉眼弯起,“都习惯了。”
“噢……”我顿了顿,“上次你说做了很多准备,之后告诉我,现在能说了吗?”
“正准备告诉你呢。”
小缘将我转了一圈,让我靠在他怀中。接着拿出手机,找出图片——上面显示的是几张室内照片。
那是一套不算太大的房子,应该是公寓套间。风格简约干净,看起来格局为两室一厅,有厨房区和独立卫浴,甚至有浴缸。卧室比我在东京住的房间还要大一些,床铺都是双人床。
“之后住这里?”他点开地图给我指位置,“离你学校不远,我可以坐地铁上学,不算麻烦。”
“而且我去那边看过了,环境挺好的,隔音比你之前的房子好很多,租金按单人看也更便宜……嘛,虽然也不需要千树来付。”
“要是你同意,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家吧?”
很多东西可以一瞬间想通。
比如他为什么在我感冒那次非要去东京看我,比如去东京考试的期间他为什么很少发来消息,再比如他说要等之后才能告诉我……这家伙,绝对准备了两套方案,说不定还不止。
上次的坦白我就知道了,对于结婚,他的意愿比我强烈,准备比我充分,甚至愿意想尽办法一点一点将我拉入他的生活,让我们逐步融合。
我可以立刻就好好使用他,也可以用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和习惯。不管我怎么做,缘下力都会在我身边,付出一切去维系这段感情连接。
在他看来,我早已是规划中必然存在的,重要的人。
我仰了仰头,看他:“好。”
先从同居开始吧。
之后都要捆绑在一起了。
会很久,很久。
“请多指教,”我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加藤先生。”
他没有回应,俯身亲吻。
3。
小缘毕业典礼那天,我和缘下太太和拓也一起去了乌野高中。
这家伙长着一张路人脸,发色也普通得过分,混在人群中像是融进海里的水,十分难以分辨。尽管用心看一看还是能辨认出来,但也没必要仔细去找他。
反正他总能找到我。
感受到那股带着独特温度的视线,我回望过去,果然对上了小缘的眼睛。他扬起笑,悄悄对我招招手。我点点头算作回应。
看着他端坐着聆听致辞,看着他走上台领取证书,再看着他出礼堂后前往排球部。他说要好好跟社团的大家道别,也要将队长的责任交给他信任的后辈。
至于怎么交接的,我没看见。反正来到的约定地点时,这家伙眼眶通红,一边擦眼泪,一边被旁边的西谷和田中敲敲打打地骚扰闹腾。
走到靠近我的地方,本以为会跟之前一样听到其他人的调侃。不过这次没有。身后几人默契地停下脚步。
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
小缘踉跄几步,回过头。
一群家伙正冲着他笑。
他们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见。最终,那几人隔着老远摇着胳膊对我挥了挥手,然后离开学校。而小缘搓搓脸蛋,稍显别扭地来到我身边。
“说了什么?”我问他。
“……让我,好好当个男人,什么的,”他语气纠结,“这种东西不是天生的吗?”
“你是说男子气概?”
“只是说性别。”
“他们应该没让你这么理解。”
“不重要。”
小缘握住我的手。
“走吧,千树。”
没有直接回家,他带我去逛了逛乌野的校园。带着一点怀念与感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在学校的事情。我安静听着,因为自己没有太多青春愁绪,所以难以共情,只能通过他的描述窥见一二。
“毕业啊……”他叹了口气,“都是同一时期的事情,我只期待结婚,一点也不期待毕业。像是和学生时代告别了一样。”
“没告别,”我提醒,“大学还要继续念,也算学生。”
“跟高中总有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