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浴,伊芙琳打开暖灯,放热水。
蒸汽渐渐弥漫。
三十四岁女高音的侧影在雾气中柔和,深金棕色卷因湿气更卷,几缕碎贴着脸颊。
她背对着罗翰整理毛巾——那双手是艺术家的手,手指纤长,指节灵活。
她不止是个芭蕾舞者、女高音,还从小学习钢琴等多种乐器,指腹有因长期弹钢琴留下的薄茧。
右手腕内侧有一枚精致的小纹身两只芭蕾舞鞋,鞋带交缠成心形。
是诺拉——她小时一起学芭蕾舞的闺蜜、长大后因身材育太高当了模的同性伴侣——共同设计的。
“把脏衣服脱了吧,洗个热水澡会好些。”
伊芙琳声音温柔而稳定。
罗翰僵硬地脱下那件皱巴巴的旧睡衣。
布料褪下,露出十五岁少年的裸背。
伊芙琳无意中瞥了一眼镜子——浴室镜和光滑的瓷砖墙面,从多个角度模糊地映出了他的侧影。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毛巾险些滑落。
她知道罗翰瘦弱。
但眼前少年裸露的背脊——肩胛骨如两片脆弱的蝶翅,肋骨根根可数,骨盆窄小,臀部几乎无肉。
然而,与他整体瘦小骨架形成恐怖对比的,是他双腿之间——
即便在他此刻惊恐、瑟缩的状态下,那器官依旧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饱满轮廓。
不是正常少年软垂时的圆锥状,而是沉甸甸的、近乎成年男子勃起时的体积……
不,比那更甚。
它像一个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独立存在的活物……沉默地悬垂着,带着巨大而诡异的压迫感。
尺寸远远越她与诺拉用过的任何情趣器具,要被归类到“巨大”“猎奇”范畴。
这不是十五岁少年的阴茎,是本该属于另一个成年巨人的器官。
伊芙琳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回头。
心脏狂跳——咚、咚、咚,撞击着胸腔,像要撞碎肋骨。
作为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她见过各种人体舞者精雕细琢的肌肉,歌者丰沛的肺腔,甚至疾病畸形的写实道具。
却从未有任何一幕带来如此诡异的冲击——不是情色,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悚然。仿佛窥见了某种不该存在、违背自然规律的造物。
“小姨……”
罗翰的声音带着难堪的颤抖。
“我……我自己可以。请您……出去一下好吗?”
伊芙琳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一瞬间太长的沉默,僵直的背影,险些滑落的毛巾——可能加剧了他的羞耻。
“当然。”她立刻说。
声音平稳得出奇,是二十年舞台训练的结果。
“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么就叫我。”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浴室。
背靠门板,闭眼,深呼吸——吸,呼,吸,呼。
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与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一瞥的画面,已深深烙进她脑海——不止是视觉,而是全身感知的记忆冷白皮肤,脆弱骨骼,还有那根突兀狰狞、与她手臂等粗的巨物。
诗瓦妮……到底面对着什么?
罗翰又承受着什么?
她又忽然怀疑刚才是否看错了?
罗翰的瘦小身材怎么可能……但越否定,画面越清晰。
那沉甸甸的轮廓,那违背比例的阴影,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视网膜上,闭眼更清……
与此同时,塞西莉亚确认诗瓦妮暂时被温水包裹、没有自残或继续狂躁后,悄然退开。
她没有回客厅。而是来到罗翰暂避的房间。
男孩已快洗完——五分钟,战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