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穿好。你着凉了。”
母亲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看伊芙琳。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穿过伊芙琳的腿,穿过那些无谓的遮挡,直直地盯着我。
然后她笑了。
嘴角挂着一个微笑。温柔的、甜蜜的、近乎幸福的微笑。
“罗翰。”她开口了。
那声音不是昨夜崩溃时的嘶哑哀嚎。是唱歌般的甜腻。
浓稠得让人想吐。像糖浆。像蜂蜜。像某种黏稠的、会把你溺死在里面的东西。
“来妈妈这里。”
她向前迈了一步。
我感到巨大的悲伤和愧疚,我带着哭腔
“妈妈,对不起……”
忍不住想靠近母亲。
小姨急忙拦住我。
而这激怒了母亲。
“罗翰是我的儿子!放开她!”
母亲扑了上来。
伊芙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她站到地上,光着脚,穿着昨晚那套紧身打底内衣,张开双臂挡在我和母亲之间。
两个女人推搡,虽然小姨矮了七八公分,但她是顶级芭蕾舞演员,身体素质顶级,靠着爆力能勉强抵挡。
“诗瓦妮!停下!”
伊芙琳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像要撕裂自己的喉咙。
“你看看你自己!你的内衣呢??”
“你……”母亲被推的一个趔趄,声音还是那种甜腻的、唱歌般的调子,但里面掺进了一丝尖锐。
“你是谁?”
“我是伊芙琳!你小姑子!”
伊芙琳往前逼了一步,但手臂还是死死挡在身后护着我。
“塞西莉亚的女儿!诗瓦妮,你看着我!”
母亲歪了歪头。
那个困惑的表情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容不一样。是恍然大悟的、开心的、像终于想通了某件事的笑。
“你是她。”她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你是那个女人的帮凶。你想把她带来。你想让她抢走我儿子。”
“妈妈……”我满脸涕泪,想跪在母亲面前忏悔,但小姨死死把我护在身后。
母亲脸上似乎有一丝清醒,但那点理性挣扎很快消失。
她更加暴躁,像个怒的母狮子扑了上来。
“妈妈……”小姨苦苦抵挡,碰翻了东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是喊母亲,是喊祖母。
“妈妈!你快下来!”
她的声音尖得几乎不像人声。
这时,对母亲的恐惧大过了愧疚,我开始回避母亲,这让她更加疯狂。
小姨一路护着我逃到厨房。
母亲右脚的拖鞋不知道掉在哪里,光着一只脚,踩在地砖上。
丝袜脚底沾了灰。
左脚趿着拖鞋,后跟半脱出来。
伊芙琳身上也有抓痕,头凌乱,呼吸急促。
我恐惧的躲在小姨身后。
妈妈手里拿起一把刀。
不是举着。是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