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庸的手指捏紧了啤酒罐,铝皮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种小狼狗,尝到了甜头,不会轻易松口。”李岩的声音很平静,“尤其是你老婆这种,漂亮,有钱,还能帮他铺路。”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
“要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庸看向他。
李岩靠回床架,吸了口烟。“那个孙凯,他住哪儿你清楚。现在工作的地方你也知道。”
楼下传来醉汉嘶吼的歌声,跑调,断续。
“你就不想……”李岩的话没说完,留了半截在空气里。他盯着张庸,嘴角似笑非笑地扯着。
张庸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撩开窗帘,看着马路对面小区里温暖的灯火。有一扇窗格外明亮,那是他的家。此刻空无一人。
“她回来以后,”张庸背对着李岩,声音很平,“我该怎么面对她?”
李岩把烟按灭在窗台上。“怎么面对?从接受现实开始。”
李岩看看时间,凌晨。
“现实就是你老婆现在正睡在孙凯旁边。”
张庸的背影在窗前僵了一下,没动。
李岩走到他身后,也望向那片灯火。
“也许正搂着,也许刚做完。”他的声音不高,贴着张庸的耳朵,“我看过那些视频,那小子年轻,体力好,很会玩,而且你老婆非常配合,非常享受。”
张庸猛地转身,一拳砸向李岩。
这次李岩没站着挨,侧身躲开,抓住了张庸的手腕。
两人的脸在昏黄灯光下几乎贴在一起,一样的面孔,截然不同的眼神。
“打我有什么用?”李岩声音很冷,“有种去找他。”
张庸喘着粗气,手臂被钳住,动弹不得。李岩的脸近在咫尺,气息喷在他脸上,带
着烟味和一种疯狂的兴奋。
“放开。”张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就受不了了?”李岩非但没放,反而咧
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扭曲得骇
人,“你这可怜的懦夫,你以为你不看、不
听,事情就不存在吗?”
他猛地将张庸往后一搡。张庸踉跄着撞在
铁皮墙上,出沉闷的响声。旧风扇吱呀
晃动着。
李岩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刀子
一样刮着空气“那些视频和照片我全看
了,不止是那破出租屋。你老婆和孙凯在
她车里、在酒店、在你大学附近的情侣
旅馆……哦,对了,还有你学校都做过了。”
张庸的身体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李岩。
“今年春节,大年初三晚上,”李岩慢悠悠地说,欣赏着张庸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抽搐,“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以为你老婆在公司加班?”
他凑得更近,几乎耳语,却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老婆在陪那个装可怜的、没钱回家的孙凯过年。就在你学校的男生宿舍。”
李岩的喉咙里出咯咯的低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他们真会选地方,真刺激,怪不得那晚他们做了5次,视频拍得真精彩,我看的时候,都硬得不行,忍不住对着屏幕打飞机。哈哈哈……”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落尽,张庸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这次李岩没完全躲开,下颌挨了结实的一下,头猛地偏向一侧,唾沫星子混着血丝溅出来。但他几乎同时屈膝,狠狠撞在张庸的腹部。
张庸闷哼一声,弯下腰,但双手胡乱地抓住了李岩的衣领。
两人失去平衡,轰然倒在狭窄的地面上,压翻了角落的塑料凳,泡面碗滚落,油汤泼了一地。
铁皮屋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懦夫!废物!”李岩在扭打中嘶吼,手指去掐张庸的脖子,“只会对着我逞凶!去啊!去找那个小杂种啊!”
张庸的拳头又砸下来,李岩被砸得偏过头,嘴角裂开,血丝混着唾沫溅在锈蚀的铁皮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