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辉跟姜婉燕俩个人连同公安同志都还没开口。
王二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公安同志,我,我冤枉啊!火真的不是我放的,我,我就是心里憋屈,那天晚上姜婉燕骂我,扣我工分我不服气,我,我就是想要偷点东西,我,我没干啥啊!”
他支支吾吾的:“不过,那天晚上,我,我看到”
老赵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看见什么?”
王二狗瑟缩了一下,偷看了一眼门外围观的社员,尤其是人群中脸色铁青的周意远,他的声音也更低了:“我,我看到周意远,他也猫在作坊后头的书盈利,盯着坊子里看,手里,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天黑,我也没看清,我怕被他现,后来没过多久,就听到着火了,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放火啊!”
这番供述,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激荡的水面。
周意远站在人群边缘,脸色白的吓人。
他手指无意识的掐进了掌心,但是他强迫着自己抬起头,迎着老赵的审视,走到了前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公安同志,王二狗胡说八道!”
“我承认,我那天晚上是心情不好,在村子外面走了走,也经过果脯坊附近,但是我绝对没有放火!王二狗他因为偷懒被批评,怀恨在心,这是污蔑,我手里根本没拿什么东西!”
“我就是随便出去走走散散心,他看到我,就能证明是我放火了?简直是荒谬!”
老赵的经验丰富,并不会轻易下判断。
他分别仔细盘问了周意远跟王二狗的行踪细节,时间节点,又走访了当晚可能看到他们行踪的社员。
当天夜里,大多数人都在睡觉或者是被惊醒忙于救火,确实是没有用第三个人能够证明。
没有直接证据,又凭借王二狗的一面之词跟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确实无法认定周意远就是纵火者,案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我会继续调查,也请大队配合,留意任何线索,在查明之前,不要擅自采取对同志的过激行动。”
老赵临走前,严肃的对老支书跟社员们交代。
公安的谨慎跟依法办事的态度,像是一碰冷水,稍稍浇灭了村民要去找周意远算账的冲动。
就在公安局调查停滞,人心浮动之际,姜婉燕站了出来。
库房烧了,损失惨重,但是交货的时间却不等人。
果脯坊不能倒。
她清点了时间跟原料跟工具,把还能用的办到了暂时清理出来的空屋跟院子里。
然后召集了果脯坊的所有女工,还有主动来帮忙的婶子,嫂子。
“姐妹们。”
姜婉燕脸上还有救火时留下的淡淡烟灰痕迹,眼睛却亮的惊人:“坊子被烧了,是遭了难,但是咱们的手没烧,都那边的订单是咱们大队的信誉,不能砸了,火烧过的果子,有的熏黑了,有的串了烟味,咱们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点坏处变成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