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林清音问。
“我去外面。”陆仁道,“如果碎片失控,我的平衡印记可以强行稳定它。”
“太危险了!”
“必须去。”陆仁已经向舱门走去,“碎片是宝贵的,不能让它受损,也不能让它伤到前哨站。”
林清音咬咬牙,点头。
三分钟后。
第二个火种碎片从漩涡边缘冲出,悬浮在虚空中。
它比第一枚更“古老”——不仅颜色更深,表面的几何纹路也更复杂,仿佛记载了更多的信息。它的核心光点脉动缓慢而沉重,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微弱的法则波动向四周扩散。
陆仁站在前哨站外的虚空中,平衡印记全面激活。混沌色的光芒从他眉心透出,形成一道光桥,缓缓向碎片延伸。
“不要害怕。”他通过印记传递意念,“我们是朋友。你的同类在这里。”
碎片微微震动,但没有后退。
林清音的声音通过链接传来:“它在犹豫。它感知到了第一枚碎片的存在,但不确定我们是否可信。”
“让第一枚碎片和它沟通。”
研究舱内,林清音将意念传递给第一枚碎片。
第一枚碎片的核心光点加脉动,出一道温和的意念脉冲,向第二枚碎片扩散。脉冲中包含的信息很简单:“安全……同类……信任……”
第二枚碎片接收到脉冲,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缓缓向陆仁飞来。
陆仁没有动,保持光桥的稳定。碎片沿着光桥的轨迹,缓缓飘向前哨站。当它穿过防御力场时,薛冰儿的混沌之力轻轻包裹住它,缓冲了可能携带的能量冲击。
三小时后,第二枚火种碎片被安全引导至隔离研究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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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被放在第一枚碎片旁边时,奇妙的事情生了。
两枚碎片的核心光点开始同步脉动——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而是互相调整,最终达到完全一致的频率。它们的表面纹路也开始共鸣,出柔和的银光,光芒在两者之间形成一道道纤细的连接线,仿佛在构建某种通讯网络。
“它们在交换信息。”林清音轻声道,“分享记忆,同步数据。”
陆仁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又多了一枚碎片。又多了一份信息。又多了一个谜团。
但至少,这次异动没有造成损失。
他看向监控屏。法则漩涡的暴动已经平息,旋转度恢复到正常水平,能量闪电不再出现,只有偶尔几道微弱的电弧从核心闪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激动。
“漩涡稳定了。”明光松了口气,“核心温度下降,法则浓度回归正常。”
陆仁点头,但眉头没有舒展。
火种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召唤同类?是因为感知到了那些探测器?是因为“监视者”的逼近?还是因为……“沉睡者”真的要苏醒了?
他看向林清音。林清音正闭眼感应两枚碎片的交流,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
“清音?”
林清音睁开眼,神色凝重:“它们在告诉我一件事——碎片共有七枚。第一枚承载的是‘历史记忆’,第二枚承载的是‘预警信息’。还有五枚,分别承载不同的内容:基石坐标、绝对者弱点、唤醒程序、防御系统、最终指令。”
“最终指令?”
“对。当七枚碎片齐聚,激活最终指令,可以召唤维序者文明的完整投影,获得所有遗产。”林清音顿了顿,“但第二枚碎片警告:唤醒最终指令的同时,也会唤醒‘沉睡者’。”
“沉睡者到底是什么?”
“它说不清。只知道那是和维序者文明同时代的……某种存在。被封存在新生宙域深处,等待‘审判日’的到来。”
陆仁沉默。
监视者、沉睡者、审判日……这些词越来越像某种古老的预言。
而他们,正一步步走进预言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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