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才稍稍松劲,神情缓了下来,语气温和了几分:“阿龙啊,这一票要是成了,名单上的大人物一个不落全解决掉——我亲自向组织报举你回湾岛。”
“上校军衔,当场授衔。
将来升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徐兴龙却轻轻一笑,摇头:“领导,这我真不敢想。”
他垂下眼,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就我这身本事——通鬼驱邪,召阴问命。
真回了湾岛,那些高官显贵谁不怕我半夜让厉鬼登门?”
“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不一定。”
“所以这次事成之后,我想留在港岛。”
“号码帮不错,人心杂、水也深,正适合我这种人扎根。
我想……以后就当他们的新帮主。”
这话出口,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
他太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是什么——也更清楚那些湾岛高层的心思。
他掌握的不是枪炮,是亡魂与诅咒;他调遣的不是士兵,是游荡在阴阳边缘的恶灵。
一旦他踏上故土,这些人不会让他活着呼吸太久。
可只要他留在港岛,隔着一片海,那些权贵便能安心几分——毕竟鬼渡不了海,怨念穿不过浪。
他不回去,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但若逼急了呢?
谁能保证他不会某天悄然返岛,借一场暴雨、一道雷电,让那些藏在深宅里的大人物,在睡梦中被索命之影拖入地狱?
所以他主动说:我不走。
既表忠心,又卸敌意。
聪明人说话,从来不说破,只点到为止。
对面那位大人物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他是当年亲手把徐兴龙挖进情报系统的伯乐,也是最了解这枚棋子有多危险的人。
而现在,这枚棋子不仅没失控,反而学会了自我保全的走位。
好家伙。
不但能杀人于无形,还能看透人心如掌纹。
这样的人,留着,或许比杀了更有用。
可以说是徐兴龙的直属上司。
对于徐兴龙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阿龙啊,你既然这么聪明,就别想着回去了。”
“湾岛那帮大佬,早就把你名字写进黑名单了。”
“你要是敢偷偷溜回去——等着你的不是茶水间,是审讯室。”
“领导,我懂,全都明白!”徐兴龙低声应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他对这位从湾岛来的上级,始终带着几分敬重。
当初是他慧眼识珠,把一个街头混混硬生生拔成少校军衔;后来又一手将他扶上号码帮掌权人的位置,权势滔天。
而现在,对方竟连“回去就会被灭口”这种话都直接挑明了说——这份信任,已经不是普通上下级能有的了。
徐兴龙心头一热,立刻躬身道:“领导,您对我真是没得说!”
“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他顿了顿,咬牙道:“这样,以后我在号码帮赚的每一分钱,您拿一半!”
“哎哟……”那人一愣,随即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阿龙,这话可太重了。”
嘴上推辞,眼里却早已亮了起来。
徐兴龙看在眼里,心知这事成了。
立马趁热打铁:“领导,我对您的感激,哪是钱能算清的?”
“要不是您在总部替我撑腰,稳住我的位置,我哪有机会在这港岛捞金?”
“您拿一半,那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