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狠狠咬牙,眼底戾气暴涨,怒吼出声:“关门!马上关门!”
“搬东西!赌桌、机台、铁架,全给我堆到门后去!老子不信他们能一口气撞穿地狱!”
这扇门,可不是普通货色。
当年特意从福建老匠人手里订制的双扇楠木门,厚重如城墙,木质陈年,韧如牛筋。
别说撞,就是炮轰都不一定立马散架。
但地龙心里也清楚——侥幸别想太多。
若真扛不住,那就只能退入场内,巷战到底。
他是号码帮最凶的打仔,江湖风浪见得比谁都多。
洪兴人再多,翻倍又如何?真动起手来,谁跪还不一定。
在他一声令下,号码帮小弟迅后撤,涌入娱乐城深处。
轰——!
一声巨响,两扇巨门重重合拢,震得门框都在抖。
紧接着,赌场内的桌椅、老虎机、铜钱机、保险箱……所有能搬的家伙什,全被拖拽过来,层层叠叠堆成一道临时防线,死死顶住大门。
哪怕门被撞开,洪兴的人也得踩着尸山血海才能进来。
这些障碍不只是挡路,更是杀人利器。
狭窄通道里,敌人挤作一团,既要闪避杂物,又要防备暗处飞来的砍刀。
一个分神,脑袋就得搬家。
地形优势牢牢攥在号码帮手里。
每一寸空间,都是绞肉机。
门外,巴基看着娱乐城内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躲进去就有用?”
“今天我洪兴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撞门——给我把这狗窝砸个稀巴烂!”
“是!”
驾驶室里的洪兴小弟低吼一声,油门一脚踩到底!
轰!!!
八个轮胎在沥青路上疯狂摩擦,出刺耳尖啸,黑烟滚滚升腾。
货柜车如同苏醒的钢铁暴龙,咆哮着冲向大门——
“撞!!!”
巴基站在后方,眼神冷厉如刀。
他知道,门后必有埋伏。
但他不怕。
因为早在三天前,娱乐城里的每一条走道、每一间包厢、每一个逃生口,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号码帮的人在娱乐城里,枪根本没几把。
可洪兴这边,人手一把,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毕竟这是港岛市中心,不是荒山野岭,江义豪再疯也不敢让小弟扛着ak满街突突。
但一人配一支手枪,已经足够碾压了。
尤其是对方那群人,手里还拎着砍刀——铁与血的差距,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一战,从开始就没悬念。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
一辆重型货车像狂的钢铁蛮牛,狠狠撞上娱乐城外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嘎吱——咔啦!”
门板扭曲、呻吟,木屑飞溅,整扇门在狂暴冲击下瞬间弯折,轰然断裂!
可这道门也够硬,硬是吃掉了大半冲势。
货车一头扎进大厅,戛然停住,车头凹陷,烟雾弥漫,终究没能冲得太深。
门外,洪兴的小弟们早已摩拳擦掌。
听见巴基一声令下,立刻如饿狼出笼,直扑大门!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夜只有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