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折腾得够呛,明天一早还得见一哥,汇报战果,顺便商量怎么处置那个“烫嘴”的舌头——徐兴龙。
这人脑子里装的,可不只是黑帮秘辛,更是湾岛情报机关多年积攒的暗线与机密。
即便部分信息已经过时,但对港岛和内地的情报系统来说,依旧价值千金。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江义豪便起身出,直奔洪义大厦。
随后亲自押着徐兴龙,前往与一哥约定的安全屋。
不是常去的那间闹市公寓,而是一座藏在郊区深处的废弃工厂。
荒草丛生,铁门锈蚀,四周杳无人烟。
选这里,正是为了防尾巴。
徐兴龙身份敏感,若是被湾岛那边留了追踪手段,旧据点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可在这荒郊野岭,只要后视镜里多一辆车,立刻就能察觉。
江义豪开的是辆毫不起眼的灰色丰田,低调到近乎平庸。
后座上,徐兴龙被捆得像条麻花,嘴也被胶带封死,眼神却仍带着几分惊疑未定。
抵达工厂时,天色阴沉。
铁皮厂房破败不堪,风穿过裂缝出呜咽般的响声。
一哥和卓凯早已等候多时,站在空旷厂区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身影在灰白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一哥,卓警官,来得真早啊々々!”
江义豪笑着走下车,语气轻松,仿佛不是来审俘虏,而是来赴一场老友茶局。
卓凯略显局促,轻咳一声,低声道:“江先生,早上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上次的事……是我欠考虑,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嗨,哪那么多计较?”江义豪摆摆手,笑容爽朗,“小事一桩,我早忘了。”
话音刚落,目光已转向一哥。
一哥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被拖下车的徐兴龙,眼神如刀,缓缓开口:
“……这就是号码帮的帮主,徐兴龙?”
“正是。”江义豪点头,“不止是帮主,还是湾岛情报机关的一名少校。”
“哦?”一哥眉头微扬,眼中精光一闪,“还是个军官?”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徐兴龙,语气淡漠却不容忽视:
“职位不算低嘛。”
徐兴龙心头剧震。
他早猜到江义豪背景深不可测,却万万没想到,连港岛警队的头号人物——总督察卓凯,竟也是对方的人!
更让他脊背凉的是,站在这里的“一哥”,分明就是内地安插在港岛的最高级别联络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被捕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小徐啊。”一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废厂的风声,“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们这边,一向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缓步逼近,目光如炬:“只要你愿意配合,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徐兴龙竟立刻开口:“一哥!我说!我全说!”
声音急切,毫无迟疑。
一哥和卓凯同时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错愕。
他们原本预想的是硬骨头,是拉锯战,甚至要做好心理攻坚的准备。
可眼前这个曾统领数千帮众、身居要职的帮主,竟然一句话没问完就主动求降?
这转变,未免太过突兀。
“阿豪。”一哥侧头看向江义豪,语气难得带上几分疑惑,“这小子……是真的服软?还是演戏?”
江义豪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