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义豪指尖敲了敲桌面,直接划掉大半。
三百人名额,早被瓜分得七七八八。
剩那几十个坑位,分给十几个堂口?
僧多粥少,平分就是扯淡。
不如——精准扶持一个!
九纹龙,立刻浮出脑海。
这人是他一手从江湖泥潭里捞起来的,没靠山、没根基,全凭他点头才坐上话事人宝座。
感情比旁人烫,信任比旁人厚。
从他手上调人?九纹龙只会点头,绝不会皱眉。
再塞点金三角的分红过去——让他扩编、招兵、立威,稳稳当当把九龙堂撑起来!
九纹龙现在,正卡在最尴尬的节骨眼上:名头响,腰包瘪。
上回扫号码帮,各堂口搂钱搂到手软,唯独他九龙区——场子少得可怜,只啃下两个舞厅。
可装修烧钱如流水,盈利?那是细水长流的慢功夫。
眼下别说暴富,连工资都得掐着指头算。
江湖名声再响,没钱,谁跟你混?
慕名来投的古惑仔不少,但他自己清楚——兜比脸还干净,招人?纯属打肿脸充胖子。
江义豪身为龙头,哪个堂口招了几条狗、买了几把刀,他门儿清。
一看九龙堂近三个月几乎零扩编,就知道——九纹龙,穷得叮当响。
念头落定,江义豪起身就走。
午休铃刚响,洪义大厦里人影晃动,一群古惑仔拎着纸袋、叼着烟往外涌。
总部没食堂?巧了,他们压根不爱吃那玩意儿。
茶餐厅才是港岛男人的命脉——热辣、够味、烟火气足。
连江义豪,也照单全收。
地下车库,他拉开一辆黑得哑光的奔驰,油门一踩,直奔九龙冰室。
他太熟了——九纹龙白天根本不在堂口,人在冰室。
晚上开会、谈事、号施令;白天?端盘子、擦桌子、陪康哥吹水,顺道接儿子放学。
推门进去,正撞见九纹龙弯腰递餐,围裙都没解,笑容还挂在脸上。
江义豪唇角一扬。
话事人低头端盘子,不装、不端、不拿腔,对街坊笑脸相迎,对老大哥始终躬身——这样的人,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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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纹龙抬头一瞥,动作顿住,瞳孔微缩。
几步抢上前,声音都绷紧了:“江先生?您怎么……来这儿了?!”
江义豪笑了一声,懒洋洋往吧台边一倚:“呵,你现在是我洪兴的话事人,倒天天在这儿打工?”
“我堂堂洪兴龙头,专程来逮你这个翘班仔!”
“江先生,这……”
九纹龙当场僵住,脸一热,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哈哈哈——”江义豪仰头大笑,声震屋梁,眼神却亮得灼人。他一把勾住九纹龙肩膀,力道沉稳:“阿龙,别绷着!我就来蹭顿午饭,又不是来查岗的!”
话音未落——康哥已快步迎上,满脸堆笑:“江先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今儿想吃点啥?我让厨房特供!”
“老规矩,c套餐。”江义豪抬手一摆,云淡风轻,“你们这儿的饭,从来不用挑——端上来就是王炸!”
康哥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被洪兴龙头亲口夸一句“味道绝”,比挂十张锦旗还提气!
“阿龙,早跟你讲过,别再扎在店里打杂了。”
康哥笑意不减,语气却笃定:“你陪江先生吃饭去,后厨前厅,交给我和伙计们!”
“对对对!龙哥快去!”
“您歇着,我们顶着!”
几个伙计抢着喊,嗓门一个比一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