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进了餐厅。
自有单独包间伺候,清净敞亮。
等热菜一道道端上桌,香气四溢。
江义豪夹了块红烧肉,抬眼看着九纹龙,含笑道:“阿龙,刚才那出戏,你还琢磨不透?”
“是……江先生。”
九纹龙向来直来直去,既然问到眼前,便不绕弯子。
江义豪放下筷子,笑意温厚:“你以后,就是洪兴在金三角的主心骨。”
“威信得立,人心也得拢。刚才你递梯子,我踩上去唱黑脸——咱俩搭台唱戏,为的是让你稳稳坐得住。”
“兄弟们记着你的好,将来下命令,才不会嘴上答应、脚下打滑。”
九纹龙浑身一震,豁然开朗。
原来那一顿呵斥、那一番狠话,全是为他铺的路、攒的人望!
……
“江先生!”
“谢谢您!”
九纹龙眼眶微热,端起酒杯,双手举过眉,仰头一口干尽。
江义豪看着他喉结滚动,笑着点头:“阿龙,不必这么重。”
“这是我该做的。”
“说实在的,把你一个人搁在这边镇守,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毕竟,你儿子还在港岛。”
话音一落,他神色微黯。
九纹龙却连忙摆手:“江先生,您千万别挂心!”
“有康哥照应着,我儿子妥妥当当,一点不让人操心。”
“再说,他从小到大,我陪他的日子加起来都没几回。”
“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对他来说,其实差不了多少。”
“眼下最要紧的,是社团的盘子、是金三角的局。”
江义豪听着,胸口一热。
他清楚,九纹龙嘴上说得轻巧,心里何尝不惦记?
只是眼下,真找不出第二个能扛起这副担子的人。
他笑了笑。
江义豪拍了拍九纹龙肩膀,声音沉稳:“阿龙你安心,我一回港就物色个靠得住的接班人,立马派他来金三角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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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交接妥当,马上把你调回去,一家子团圆,日子照常过。”
“我……谢过江先生!”
九纹龙喉头一哽,眼眶泛热。
仰脖灌下一杯烈酒,酒液灼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
男人之间的情分,向来不用多说,一口酒里全有了。
江义豪也端起杯,干脆利落地碰了一下,仰头干尽。
随后两人落座,动筷夹菜,吃起饭来。
金三角的饭菜,洪兴弟兄们初尝还真有些不惯。
好在这一趟,江义豪早把关节想透了。
他从港岛带了六名老灶师过来——不多,但手艺硬扎,三顿饭轮着做,三百号人吃得踏实、吃得顺口。
唯独本地瓜果青菜,滋味和港岛差了一截:酸的更冲,甜的涩,辣得直呛鼻。
伙食虽没白熊病,可舌尖上总有点儿别扭。
两人吃饱喝足,放下碗筷,便并肩出了食堂,直奔训练场去瞧瞧兄弟们的筋骨练得如何。
他们进来时,那帮小弟刚扒拉完几口饭,连汤都没顾上喝,就急匆匆赶去操练了——部队吃饭,向来是抢秒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