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侥幸冲上炼气六层,根基却扎得极稳——像是老天爷偷偷塞给他一块厚实的垫脚石。
可运气这东西,向来不讲道理。
昨晚月光被云层滤得软,他才能咬牙撑住那股灼烧感;今夜星空澄澈,万里无云,月华如刀,再硬接就是自断经脉。
那就换星光。
好在今晚星子格外亮,一道道银辉泼洒下来,干净又凌厉。
十点整,他照例盘坐在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星光如水,倾泻满身。
他缓缓引动《周天星辰诀》,真气初转,经脉仍隐隐胀——那是昨夜月力灼烧留下的余痛。
但经过一日休养,只剩一丝钝钝的酸麻,咬牙便能压住。
眉头刚一皱,星辰之力已悄然化作温润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所过之处,灼痕消退,胀痛散尽,只余一片清凉舒展。
这功法本不以疗伤见长,可既为顶级心法,自有其不可撼动的筋骨。
它一运转,便悄然释放出温润的愈合之力。
比起寻常功法,哪怕专攻疗伤的普通法门,也远逊于它。
江义豪只运行了不到半周天,浑身酸胀僵滞便如潮水退去,再无一丝滞碍。
渐渐地,他心神沉入修炼深处,浑然忘我。
缠绕在体表的点点星辉,被经脉尽数裹挟而入,随即炼化为精纯的星辰之力,源源汇入丹田气旋——那旋涡比昨日突破后更显磅礴,吸摄之力也愈强劲。
这意味着,他的修行度,正节节攀升。
不久,他察觉天幕垂落的星辉,竟已追不上体内炼化的节奏。
眉峰微蹙,他悄然收束吞吐之,终于让吸纳与炼化重新咬合,稳稳持平。
凌晨一点,江义豪收势起身。
再练下去,月华渐盛,星光反成干扰。
况且昨日刚破境,效率本就飙升,单靠星辉,已难再推高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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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灵气充盈的年代,他大可星辉、灵气双管齐下,左右逢源。
哪是星光不足,也绝不会卡住进境。
可如今天地间灵机稀薄如游丝,他只能孤注一掷,专取星辉淬体。
虽有丹药可助修行,但江义豪压根没打算现在动用。
一来,他身在金三角,局势未稳,
服药易致气息紊乱、神志松动,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他向来不拿性命赌侥幸。
二来,初修贵在扎实,根基若靠外力堆砌,
如同沙上筑塔——看似快,实则虚浮。
唯有从头打磨筋骨、凝练真气,才能立得稳、走得远。
等筑基成功,再辅以丹药,方是水到渠成。
当然,江义豪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若回港岛后进展仍滞涩,他自会酌情启用丹药。
至于药渣残留?确有隐患,但只要勤修不辍,早晚能涤荡干净。
起身简单洗漱,他便倒头睡去。
毕竟忙活了一整天——虽没亲手上阵,光是盯紧那帮兄弟训练,
已是耗神又费力。
好在,再过两天,就是突袭黑面组织总部的日子。
届时,所有汗水都将落地生根,所有苦练,都将在枪火中见分晓。
一夜酣眠,无梦无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