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中那个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的本地汉子缓过一口气,结结巴巴开口:
“我们……是山坳那边种菜的。”
“专给后面那个部队送菜!”
他哆嗦着,朝反斜坡背面的黑面总部方向努了努嘴。
江义豪眯眼点头,信息对上了。
九纹龙顺势追问:“每天几点来?进门有没有对暗号?敲门有讲究没?”
他外语磕绊,对方又慌,两人只得比划加嘶吼,折腾好一阵,才弄明白意思。
那人猛摇头:“真没暗号!他们认脸!”
“我赶车去了十来年,守门的都熟!”
“平时都是凌晨四点半到门口……”
“哦?”
“四点半?”
江义豪起身瞥了眼腕表——刚过三点五十分。
那人额角汗珠滚落,忙不迭解释:“先生,今早家里娃高烧,我心急,就提前赶来了!”
“平日,雷打不动是四点半!”
“明白了。”
江义豪收回目光,转头叫过九纹龙:
“阿龙,换你拿主意——接下来怎么走?”
这话是考校,九纹龙心知肚明。
他略一思忖,答得干脆:
“让这本地人继续开车,另两个座位,换咱们的人坐。”
“黑面的人只认这张脸,换不了。”
“但他只是个种地的,吓破胆都敢敢吱声。”
江义豪听着,缓缓点头。
……
刚才盘问时,他一直盯着那人的眼睛,同时用精神力细察心跳。
从始至终,脉搏稳、呼吸匀,没一丝作假的起伏。
这人,没撒谎。
眼下,这法子已是唯一能抢先进入的门路。
哪怕稍带几分险象,也顾不得了。
九纹龙剑江义豪心头一沉,旋即落定。
他目光灼灼,底气十足。
“我瞄过那辆卡车——里面全是青菜、白菜、生菜这类时鲜货。”
“咱们把菜篮子清空,塞进弟兄。”
“再铺一层青菜盖顶,严丝合缝。”
“这样既能多带人手潜入,万一突状况,里头这批兄弟也能立马顶上!”
江义豪颔。
九纹龙这一招,已不是灵光乍现,而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才是真正在刀尖上布阵的老练指挥者。
“阿龙!这次你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