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地方有鬼?”
黑狼脊背一凉,寒毛倒竖。
暗叫一声糟了!
真要埋了伏,他们此刻已踩进刀口里了。
这些念头如闪电劈过脑海,快得连喘息都来不及。
可眨眼之间,他又松了口气。
“哈!自己吓自己!”
“这一片老楼我闭着眼都能摸清门道。”
“哪来的伏兵?哪来的圈套?”
“怕不是被我们压得失了智,傻乐呢!”
黑狼狞笑一声,大步流星往前冲。
就在这时——
他脸色骤变,脚下一顿。
“慢着!这脚下……不对劲!”
他怔住。
靴底分明蹭到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
但身体比脑子更快——他喉咙炸开一声厉吼:“撤!是绊诡雷!”
“什么?!”
黑面众人齐齐一震,魂飞魄散。
可晚了。
已有数名小弟撞上那些透明鱼线。
线一扯,手榴弹拉环应声弹开。
轰!轰!轰!
三枚手雷在平地之下同时爆开,震得地面颤。
三个人影腾空而起,血肉横飞;黑狼也被气浪掀翻在地,重重砸下。
但他翻身极快,落地瞬间便屈膝卧倒——不是被炸飞的,是自己扑出去的。
可一时之间,他伏在地上,喉头腥甜,动弹不得。
九纹龙望着漫天烟尘与残肢,眉梢一扬。
高声喝道:“兄弟们!开火!一个不留!”
洪兴手下早扣紧扳机,枪口早已锁死场中未踩雷的活人。
用不着他下令——这群人本就是刀尖上滚出来的老兵,该打哪儿、怎么打,刻在骨子里。
地上,黑狼猛然睁眼。
爆炸那瞬,意识虽断,肌肉却记住了本能:扑、滚、藏。
他没踩实雷区,只吃了余波,耳鸣阵阵,眼前黑,却还活着。
再抬眼——
自己人不是断臂残腿,就是被子弹掀翻在地,抽搐不止。
他双目赤红,嘶声狂吼:“退!全给我撤回掩体!”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心防彻底崩了。
其实早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