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没逃出去啊!”
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话音未落,钢筋水泥便如巨兽之口,瞬间将他吞没。
“轰——咔嚓!轰隆——!”
坍塌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
方圆几十米内尘土冲天,浓烟翻滚,灰雾腾起数丈高,老远就能望见这边天色骤变。
江义豪借精神力扫视全场,现就在这一瞬——黑面组织总部所有动作全都僵住:枪声戛然而止,人影定格,所有人都扭过头,直勾勾盯着那栋消失的楼,惊得说不出话,像被抽走了魂。
而废墟堆里,一队长抖落头上碎灰,从一处低矮砖房后闪身而出。
他飞快摸了摸胳膊腿脚,确认毫无伤,随即扯开嗓子大喊:“人都在吗?报个平安!”
“在!”
“我没事!”
“差点被飞石砸中脑门!”
洪兴兄弟们纷纷从掩体后跃出,动作利落,转眼列成整齐队形,挨个清点人数、高声应答。
一队长默数一遍,见无人挂彩、无人倒地,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队长!这事……怪我!”
刚喊完,那个提议用卡车撞楼的小弟就跨前一步,垂着头开口。
“哦?怎么讲?”
那人攥紧拳头,声音紧:“是我疏忽了。”
“那楼早就裂痕密布、摇摇欲坠。”
“我硬让车撞上去,等于推了它一把,彻底打乱了承重结构,结果楼倒的方向全变了……”
“万幸大伙儿都躲开了!”
“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队长听了,反倒咧嘴一笑:“别瞎揽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谁也没料到这茬!”
“人齐整,才是真章!”
“真要怪,也该怪这楼自己不争气!”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没再多说,只转身扫了一眼身后狼藉——断梁横斜,钢筋虬结,瓦砾堆成小山。
他顿了顿,沉声道:“兄弟们,黑面还没清干净!”
“刚才突围出去的那一拨,还在外头喘气呢!”
“咱们今天来,就不是为了拆楼——是斩根!”
“是!”
众人齐吼,声震废墟。
先前那拨人溜得太快,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当面打脸。
他们哪个不是洪兴挑出来的尖子?
枪法稳、反应快、耐力足,可偏偏让人从眼皮底下钻了空子!
心里那股火,早烧得噼啪作响。
现在楼塌了,埋在下面的,怕是连骨头渣都难寻;可跑掉的十几号人,却像根刺扎在背后——说不定哪天就冷枪袭来,阴招暗手。
江义豪带人杀进金三角,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漏一个,就是后患;放一个,便是祸根。
此时宿舍楼原址已面目全非,平地上突兀堆起一片狰狞废墟:扭曲的钢筋戳向天空,裸露的水泥块犬牙交错,碎砖瓦砾间还夹着断裂的桌椅、撕裂的床板。
而那支突围成功的黑面残部,正猫在倒塌大楼的西北角——想围剿他们,洪兴众人必须先蹚过这片死亡迷宫。
“听好了!”
一队长压低嗓门,目光扫过每张脸:“待会儿跟我冲,一步不落!”
“废墟是乱,但咱练过障碍越野,脚下有数,眼里有光!”
“盯紧地面——钢筋别踩,钉子绕开,碎玻璃当心割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