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从断壁残垣间猛然跃起,身形一拧,翻滚腾挪,连贯地向前扑出两丈有余。
几乎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一串子弹“噗噗噗”钉进他方才落地的位置,碎石飞溅。
同一时刻,其余洪兴弟兄也如离弦之箭,纷纷自瓦砾堆里弹射而出,弓腰疾奔,朝着斜坡上方猛冲。
坡顶枪声骤然一滞——像被掐住了喉咙,愣了半拍。
敌人显然没料到这波反扑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齐整,一时竟分不清该先压谁。
可只消眨眼工夫,他们便重新锁定了目标。
可惜,迟了。
那半秒空档,已足够所有人抢出三步距离;而此刻人人低姿突进、侧身闪避、交替掩护,动作干净利落。敌人的点射全数落空,弹头在空气里徒劳嘶鸣。
十秒后,一队长第一个撞上坡顶。
抬眼一扫,三名黑面组织的小弟正蜷在乱石后拼命开火——两个大腿血肉翻卷,弹孔密布,腿骨怕是早断了,根本动弹不得;第三人伤在小腹,虽还能扣扳机,但脸色惨白、冷汗淋漓,血正顺着裤管往下淌,拖不了几分钟就得休克。
见一队长杀气腾腾冲上来,三人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这人怎么竟能在枪林弹雨里硬生生撕开一条活路?
惊愕只是一瞬,他们立马调转枪口。
可比队长更快。
就在对方枪口刚离石沿的刹那,他已稳住枪托,食指压下扳机。
“哒哒哒哒——!”
ak喷吐出灼热火舌,子弹暴雨般泼向石后。
三个重伤员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当场被打得浑身乱颤,血雾炸开,躯体抽搐着瘫软下去。
……
一队长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啐了一口浓痰,盯着地上三具尸体,眉头紧锁:“人跑了!”
“不过——还没跑远!”
“追!”
“是,队长!”洪兴众人齐声应喝,声震废墟。
随即,队伍如出闸猛虎,衔尾狂追。
越过这片狼藉的塌楼区,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开阔平地。
宿舍楼背后再往前,矗立着三座哨塔——呈品字形排布,彼此呼应,火力交叉覆盖,俨然是个铁三角防线。
黑面组织溃兵已钻进那片死亡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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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队长他们而言,这可不是好消息。
一旦硬闯,哨塔上的火力就能居高临下,将他们死死钉在空旷地带。哪怕战术规避再娴熟,也架不住三面夹击——只要稍一失位,立刻就是两颗子弹同时招呼,不死也残。
掉队,等于送命。
一队长心里门儿清:江义豪最恨无谓折损。若这一仗带出去的弟兄倒下一大片,他这顶“一队长”的帽子,怕是当天就得摘。
三座哨塔,必须拔掉。
他猛地抬手,掌心朝下,示意全员止步。
众人迅贴靠至前方一处矮墙掩体后。
一队长压低嗓音,却字字清晰:“前面——三座哨塔。”
“咱们埋炸药那会儿就琢磨过它们——三角布防,死角极少,底座又包着钢筋混凝土,强攻难近身,所以第一轮干脆绕开了。”
“但现在,敌人钻进去了。”
“不端掉它们,咱们每前进一步,都得拿命填。”
“大伙儿想想,还有什么招?”
他话音落下,四周霎时安静。
没人接腔。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这三座铁疙瘩,真不是靠几把ak就能啃下来的。既没炸药包,也没火箭筒,仰头打塔顶?准头再好也够不着。
多数人虽受过训,可眼下这局面,硬是想不出破局之法。
就在这当口,那个先前提议用卡车撞塌宿舍楼的小弟,眼珠一转,突然抬脚跨前一步。
“一队长!”
“我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