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藏得极深——就在总部腹地,可哪怕贴着墙根扒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撞见一道暗门。”
“没我们指路,您就算带人翻遍每一寸水泥缝,照样竹篮打水。”
“更别说库门本身:双锁联动,三重校验,整座库房的启闭机关,全攥在我们手里。”
“错按一个按钮,底下埋的烈性炸药当场引爆,整片厂区都能掀上天。”
“……”
一队长眉峰一挑,心头微震。
他原以为不过是虚张声势,可眼前两人眼神沉稳、额角冒汗却不闪躲,呼吸节奏也没乱——不像编瞎话的样子。
可警觉未消,他盯着两人,冷声追问:“你们只是普通兵员,连巡逻岗都没轮过几回,怎会知晓这种绝密?”
“莫非黑面脑子昏,把金库钥匙塞给烧火的伙夫?”
他抬枪斜指地面,食指已搭上扳机。
那人顿时慌了神:“别动!真不敢骗您!”
“当初修这藏宝库,黑面雇了一队老匠人,全是闭着眼都能凿出榫卯的硬手。”
“等活干完,他立马下令灭口——可其中两个老师傅,是我们亲叔父。”
“我们趁押送前夜撬开囚室,把人抢了出来。”
“此后,知道这地方怎么进、怎么开、怎么保命的,就只剩我们哥俩,和那两位活着的叔父。”
“您若现在毙了我们——库门永封,炸药长眠,连灰都找不到。”
一队长沉默片刻,慢慢收了枪口。
这说法经得起推敲:守密之严,近乎古时修皇陵的“断舌埋匠”;若非他们留了一手,那两位匠人早该成了地底白骨。
他略一思忖,点头道:“行。”
“若所言属实,饶你们不死,并非难事……”
“可队长——”
话没说完,一名洪兴弟兄抢步上前:“江先生交代过,一个不留。”
“这……”
“无妨。”一队长摆手,“这事我担着。”
“江先生若知底下埋着黑面多年搜刮的硬货,只会夸咱们办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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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盘踞十数年,又专干见不得光的买卖,库里少说堆着军火、金条、稀有矿石,甚至境外失窃的文物。”
“真让它烂在土里,才是天大的浪费。”
众人闻言不再吭声。左右战局已定,多带两个人,不过多两副脚镣、两双眼睛盯梢罢了。
两个黑面士兵听得真切,脸上绷着的肌肉终于松开,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他们心里透亮:逃?等于往枪口上撞;跟着走?至少还有三分喘息之机。
一队长挥挥手,手下当即用尼龙扎带将二人手腕并拢捆牢,又派两名兄弟一左一右夹着,刀鞘抵腰,寸步不离。
随后,队伍鱼贯退出炼金工厂。
……
踏出厂房铁门,一队长却在原地顿了顿。
眼下战事已近尾声——最棘手的宿舍楼早已肃清,各处枪声渐稀,再赶过去,多半只剩打扫残局的活计。
更关键的是身边这两人:牵着整个藏宝库的命门,稍有闪失,前功尽弃。
他扫了眼地图,果断下令:“往右走。”
“总部指挥所,让其他组去啃。”
“右边战区正收尾,咱们过去帮一把手,顺便跟那边汇合。”
“是!”
手下应声干脆。毕竟指挥所方位,恰恰斜插在他们当前位置的对角线上,绕开反而更稳当。
就算现在赶过去,恐怕也难挽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