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纹龙听了,重重一点头。
他刚用望远镜扫过,六座炮楼清清楚楚——青灰砖墙,窄窗黑洞,枪口泛着冷光。
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真没辙。
谁知二队长忽然咧嘴一笑:“龙哥,办法——我真有。”
“哦?”
九纹龙身子一倾,声音压得又低又急:“这时候你还吊胃口?”
“快说!”
见他佯怒,二队长挠了挠后脖颈,赶紧接上:“龙哥,既然正门撞不开,那就绕后。”
“我盯了半晌——右边那段铁丝网,底下塌了一截,土松,草乱,人钻得过去。”
“挑十来个手脚利索的,贴着地皮摸进去,先扑最近那座炮楼。”
“手榴弹一甩,炸它个措手不及,里头火力立马哑火。”
“更妙的是,咱们里外一夹,外头佯攻造势,里头突然捅刀,黑面组织这道铜墙铁壁,当场就得裂开缝!”
九纹龙闭眼默想片刻。
这法子确实险——稍有差池,就是全军陷进去。
可拖下去更悬。
等援兵?黑面说不定早挖好暗道、换好行头,
脚底抹油溜了。
一旦让他脱身,这次围剿就算白忙一场。
风险再大,也比坐等溃败强。
“成!”他一掌拍在膝头,干脆利落,“就按你说的办!”
二队长点头应下。
这计划他反复推演过几轮,自认没大疏漏。
他抬眼问:“龙哥,谁守外线?谁带队钻进去?”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透亮:钻进去那拨人,等于踩在刀尖上走夜路——人少、孤立、退路断绝,
一个闪失,就是整支小队交代在里头。
九纹龙却笑得坦荡:“你守外头。”
“阵地战是你的老本行,这儿你已经钉了这么久,
多撑一会儿,不在话下。”
“再说,我带人摸进去,更得靠你在外面猛打猛压——你火力越狠,我们越容易混进去,暴露的可能,就越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队长望着他那张带笑的脸,没再推让。
他心里清楚:自己练的是堑壕拉锯、火力压制,不是夜色潜行、贴脸爆破。
当年在训练基地,教官就摇头叹过:“老二啊,你天生是块守阵地的料。”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应下:“龙哥,辛苦你了!”
“小事。”九纹龙摆摆手,转身就朝身后招了招手——“跟我走,动作轻点!”
“正门那块硬骨头,就交给你了。”
“明白,龙哥!”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便分头行动。
九纹龙脚下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迅拢齐自己带的二十号人。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有刚剃了寸头、胳膊上还带着训练擦伤的老兵,也有洪兴里挑出来的狠角色,拳头上结着老茧,眼神却还透着股生猛劲儿。
他没多废话,抬手点了十个名字。
这十人全是洪兴老牌打手,近来又扎扎实实练了半个月战术配合,守阵地、压火力、换弹匣、架机枪,样样拿得出手;可要摸黑穿墙、贴地潜行、无声拔点?他们还没练到那份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