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朝身旁两人低喝:“给我死死钉住门口和窗口!”
“他们没工夫强攻!顶住三十秒,外面那些人早被乱枪扫成筛子了!”
俩士兵一听,脊背一挺,眼神重新亮。
道理再明白不过:再猛的高手,也扛不住百条枪轮番泼弹。
只要缩在炮楼里不动,外面的人就是活靶子。
地势在手,胜算就攥了一半。
九纹龙却顾不上这些弯弯绕。
此刻炮楼就是他唯一的生门。
不拿下它,他和身边这十个兄弟,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这片火网。
他豁出去了——哪怕断胳膊少腿,也要从窗口往里突,先放倒里面的人,再踹开后门,把兄弟们接进来!
……
四号炮楼外,洪兴十个老兵正被密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体力在飞流逝,每一次翻滚、跃进、贴地滑行,都在榨干最后一点力气。
纵是如此,他们仍在弹雨中腾挪闪避。
身上虽挂了彩,但多是擦伤、划痕,最重的也不过是手臂或小腿被流弹蹭破一层皮。
血是流了,可不影响握枪、蹬地、冲锋。
九纹龙则边躲边冲,脚下生风,直扑四号炮楼窗口。
他单手握枪,一个侧翻便已贴到窗下。
可那扇窗早被焊死——一块厚钢板牢牢封住,严丝合缝。
刚才扔的手榴弹,就是被这块铁板硬生生挡在外面,炸了个空响。
九纹龙盯着那块钢板,眼底一沉,抄起手肘狠狠砸去!
咚!咚!咚!
震得虎口麻,钢板却纹丝不动。
里头早有防备。
黑刀没动,另两个黑面士兵咬牙抵住钢板背面,肩膀顶、腰胯顶、双脚死死蹬地,像两堵人墙死死卡住。
任九纹龙力大如牛,也撼不动分毫。
他啐了一口,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钢板而过,火光迸溅,一颗正中里面一名黑面士兵胸口。
“呃啊——!”
惨叫未落,钢板轰然松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九纹龙目光一扫,看清炮楼内情形,嘴角猛地一扯,露出森冷笑意。
他抬臂举枪,照着窗口内就是六记急射!
砰!砰!砰!砰!砰!砰!
沙鹰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弹匣瞬间打空。
屋内,另一名黑面士兵已倒地抽搐,胸前血涌如泉。
只剩黑刀一人,蹲在窗角死角,蜷身缩颈,将自己缩成一团黑影。
流弹嗖嗖掠过耳际,却全数落空。
他藏在那里,手指扣着扳机,脑子里却飞快盘算——真论身手,他未必输九纹龙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