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闭紧嘴巴,黑刀心里有数——这人骨头硬,寻常手段撬不动。
只能上真章了。
他哼了一声:“嘴严?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钳子硬。”
“工具不齐?我不挑。现成的,就能让你记住一辈子。”
“论折腾人,我在黑面营里排第一,连自己人都绕着我走——今儿你撞上,算你‘走运’。”
说着,他转身在炮楼里踱步,目光扫过木柜、铁箱、墙角堆着的旧物。
拉开一只抽屉,翻了两下,皱眉合上。
又掀开旁边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
箱盖掀开的刹那,他眼睛骤亮。
——是维修工具箱,里面塞满扳手、螺丝刀、还有……一把黄铜包边的巨型尖嘴钳。
他抄起钳子,在掌心掂了掂,金属沉甸甸的凉意直钻皮肤。
随即,他慢慢踱到九纹龙面前,钳口朝上,缓缓张开,又猛地一合,出“咔”一声脆响。
“不说?”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就先卸你十根手指甲。”
“还不说?脚趾甲,一根不剩。”
“我看你骨头,到底硬到几时。”
九纹龙瞳孔一缩,喉结微滚。
他懂这刑具的滋味——不是疼一阵就过去的那种,是钻进骨缝、烙进神经的撕裂感。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垂眸,下颌绷紧,像块浸透雨水却纹丝不动的青石。
……
黑刀盯着他这张毫无波澜的脸,胃里一阵翻滚,仿佛吞了只活苍蝇。
在他眼里,九纹龙已是笼中困兽,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可这困兽,偏不低头,不眨眼,不求饶。
黑刀嘴角一扯,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嘴硬?行啊,那就别怪我亲手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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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指甲一根根拔,慢着来。”
“说起来,这活儿我手都生了,上回动钳子,还是三年前的事。”
他舔了舔后槽牙,眼神里透着股久违的兴奋。
话音未落,他已攥紧那把寒光凛冽的尖嘴钳,缓步朝九纹龙逼近。
每踏一步,靴底碾过碎砖的声音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盯住九纹龙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只像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
九纹龙心口紧,额角渗出细汗。
这小炮楼四面封死,他孤身一人,插翅难飞。
外面兄弟想撞门救人?怕是连门框都没摸到,就得被乱枪扫倒。
更揪心的是,门外十名老兵正被黑面组织的精锐死死围困——人多枪密,稍有动静就是血溅当场。
比起他们,自己这点伤反倒不算最糟:虽被黑刀一记阴招掀翻在地,可骨头没断、筋没裂,还有拼一把的本钱。
刚才几句交锋,反倒让他脑子彻底清亮了。
眼看黑刀越走越近,他暗中绷紧腰腹,蓄力于腿,只等一个破绽,便如猎豹暴起扑喉。
黑刀却忽然停步,嗤笑一声:“哟?还打算咬人?”
“真当自己能翻盘?”
“黑面组织里,单挑这一块,我黑刀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至今没人能在我手下撑过二十招。”
“你全盛时跟我对上,最多七招,就得跪。”
“就凭你现在抖着手攒那点劲儿,还想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