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匕没入血肉,干脆利落。
九纹龙自己都愣住了——刀尖直透后背,黑刀连躲都没躲!
他瞪圆双眼,难以置信。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黑刀竟像被抽走魂魄,僵在原地任他宰割!
黑刀佝偻着身子,喉咙里嗬嗬作响,血沫不断涌出。
他双眼暴突,眼球布满血丝,像随时要迸裂开来。
九纹龙试探着推了两把。
黑刀毫无反应,只有胸口血流如注,嘴里汩汩冒着黑血。
一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看来……你是真活到头了。”
九纹龙喘着粗气,声音哑。
黑刀喉结滚动,拼尽最后力气,吐出一口黑血,嘴唇翕动:
“你……你使的……什么邪术?”
“我……绝……”
话没落地,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九纹龙盯着他死不瞑目的脸,一头雾水。
什么邪术?他听都没听过。
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人死了,命保住了。
他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九纹龙一把抽出插在黑刀心口的短刃。
刀身带出一串暗红血珠,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泛着铁锈味。
力气刚回了一丝,他膝盖一撑就弹了起来。
黑刀确实断了气。
可眼下——他们仍陷在死局里。
小炮楼外,一百名黑面组织精锐端着机枪,正朝十个洪兴老兵狂扫。
而九纹龙和黑刀被关在这铁皮壳子里太久,外面战况如何,全无音讯。
没空喘息,更没空愣。
他转身冲向后门,一脚踹在锈蚀的锁扣上,再猛拽两下,“咔哒”一声,铁链崩开。
门刚掀开一道缝,九纹龙便探出身子,目光直刺炮楼背面那片空地——
枪声停了。
那百名黑面士兵齐刷刷收了火,像一堵黑墙围住中间十个人。
正是洪兴的老兵。
他们身上横七竖八全是弹孔,衣襟浸透深褐血渍,膝盖陷进泥里,脊背佝偻着,只剩粗重喘息在风里撕扯。
九纹龙心头一沉。
人被活捉了。
可对方既没杀,也没押走,只把人圈在空地上,静得反常——像在等什么信号。
就在这当口,一个眼尖的黑面士兵猛地扭头盯住炮楼后门:“是‘七’!黑刀老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