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动静,早惊动了码头深处。
这一回没搞暗杀,一是这小码头不值得费那周折,二是弟兄们真需要一场真刀真枪的硬仗,把胆气和默契,一并打出来。
霎时间,守军像炸了窝般涌出:“糟了!有人破门!”
“正门丢了!快抄家伙还击!”
喊声未落,人影已至,子弹嗖嗖擦着门框飞来。
小班长和手下十人当其冲,瞬间被火力死死压在门洞里。
“糟了!全冲咱们来了!”一名洪兴弟脸色白。
“慌个屁!”班长一脚踹在他腿弯,“有掩体,他们啃不动!”
他一把拽过旁边弟兄,凑近耳语:“你带两人绕侧翼,盯死斜坡那边!谁敢摸过来,格杀勿论!”
“侧翼一松,咱们就得全撂在这儿!”
“撑住三分钟!其他班组马上包抄上来——这群人,一个都别想跑!”
“得令!”那弟兄抄起短棍,招呼两人猫腰蹿出。
正面,只剩六人死守门洞。
压力,陡然翻倍。
而大门外,豹皮正踩着碎步指挥调度,另一侧铁丝网已被豁开豁口,一队队洪兴兄弟正从缺口蜂拥而入,朝着正门方向,狂奔而来。
只不过,对方早把他们的动向盯得死死的。
码头外围这片空地,开阔得连根遮挡的草都难寻。
视野毫无死角,一览无余。
洪兴众人的每一步,都像摆在台面上任人打量。
敌人反应极快,当即分出一拨人,调转枪口,朝着洪兴方向就是一阵猛扫。
好在包皮他们翻过铁丝网后,立刻贴着厂房外墙迂回穿行。
子弹虽密,却大多擦着墙皮飞过,没造成多少实质威胁。
可要想逼近敌阵,却是难上加难——眼前这段百米平地,就是一道要命的生死线。
江义豪始终站在战场边缘,精神力如细网般铺开,将全场动静尽收心底。
看到这一幕,他并未皱眉,也未叹气,只是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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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包皮这波打法,在眼下已算稳妥。
真正的考校,不在开局,而在破局之后。
指挥官不是靠灵光一闪吃饭的,而是靠临场拆招、见招拆招的本事。
能不能让兄弟们毫无伤地拿下对面,才是衡量一个领头人成色的硬尺子。
换句话说,接下来这步棋,才是江义豪真正抛给包皮的试金石。
他能否跨过去,直接关系到日后能挑多重的担子、坐多高的位置。
战场一角,正门以西约百米处,一座旧仓库静静蹲在那儿。
包皮带着人迅闪进仓库阴影里,暂时躲开了正面火力覆盖。
可抬眼望向正门方向,只见十来个兄弟正被压在掩体后,枪声炸得耳膜嗡嗡作响。
包皮攥紧拳头,心里火烧火燎,却硬生生压住那股躁意。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了呼吸、乱了节奏。
他必须甩开杂念,把所有变量理清,再落子——稳、准、狠。
他们此刻卡在码头侧翼,百米距离,成了天然的射击盲区。
别说这群混江湖的,就算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兵,想靠手里的家伙在这距离上精准点名,也得看天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