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扫帚就在储物戒里躺着,最高度稳稳压着高铁尾气跑,横跨整片海域,顶多一天光景。
累?确实有点。
可他是炼气六层的修士,筋骨早已脱胎换骨,这点长途跋涉,不过跟晨跑十公里差不多。
摩托驶出基地十几公里后,他拐进一片荒坡,四顾无人,脚尖一点刹停。
手腕轻扬,银光一闪,摩托凭空不见,被收进了戒指深处。
肩头一松,整个人仿佛卸下千斤担。
接下来,只需腾空而起,直奔港岛。
袖口一抖,隐形斗篷与飞行扫帚同时浮现——这两样宝贝,是他藏锋于世的底气。
尤其那件斗篷,堪称保命底牌:不单遮形匿影,连雷达波都穿不透。
这年头,热武器尚算粗粝,可天网般的雷达系统早已密布云霄。
上次他忘了披它,刚离地百米,就被内地军方雷达牢牢咬住,差点引来一串防空警报。
这回,他绝不再犯傻。
指尖勾住斗篷边缘,缓缓裹住全身。
刹那间,人影消散,连衣角的风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幸好四周空旷无人——否则真有人撞见,怕是当场吓瘫在地,以为撞了鬼。
翻身跃上扫帚,轻轻一蹬,身形无声拔升。
略一辨认方位,便朝着东南方破空而去。
“痛快——!”
升至七百米高空,风在耳畔撕扯,云在脚下翻涌,胸中块垒尽消。
这种自在,凡人一辈子也尝不到滋味。
当然,这份从容,全赖他修为扎实、体魄强横——寒气刺骨?空气稀薄?高处眩晕?统统不沾身。
再说了,戒指里还备着降落伞、应急氧囊、抗冻符纸……随手掏一样,都能兜底。
不久,陆地渐远,山峦隐没,脚下只剩茫茫海面。
方向感一下模糊起来,好在他向来谨慎,戒指里常年塞着罗盘、星图、荧光航标卡。
掏出铜质罗盘,悬于掌心,指针微颤,稳稳咬住正南偏东十五度。
他调转扫帚,油门一推到底。
五百公里时,如一道贴着云层疾掠的暗影。
照这势头,十个钟头,港岛灯火就该映入眼帘了。
可越飞越闷。
七百米之上,海面缩成墨色细线,夜幕沉沉压下来,天地间只剩无边无际的黑与冷。
星光倒是亮,但照不暖人,也照不破这空荡荡的寂寥。
三个小时过去,江义豪竟觉得脑子木,眼皮沉——明明没动用神识,可这死寂的虚空,硬是榨干了他的心神。
“唉……再撑会儿,快到了。”
他苦笑摇头,心里清楚:眼下除了扫帚,再没第二条路可走。
什么传送阵、缩地符、虚空舟?统统没有。
高空风声呼啸,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意。
哪怕已是修士之躯,也扛不住这般单调的熬炼。
索性闭眼,将扫帚设为自动巡航,任它笔直前冲。
心神沉入丹田,功法徐徐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