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身量挺拔,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像棵拔地而起的青松;更别提那股子清冷疏离、不沾烟火气的修仙者神韵,衣着也与当下格格不入——素色长衫垂落如云,袖口微敞,步履沉静,仿佛从古画里踱进来的。
整个人像被时光轻轻绕开,遗世独立,又偏偏锋芒内敛。
人堆里一眼就能揪出来,压根不用找。
邱淑珍当场弹了起来,嗓音都劈了叉:“阿娇!是阿豪!阿豪来接咱们啦——!”
“快快快!走啊!”她拽着包带就要往前冲。
阿娇却含笑拉住她手腕,不紧不慢道:“阿珍,你可是港岛最亮眼的美人,一惊一乍跑过去,像什么样子?”
“人就在那儿,又不会飞走,急什么?”
邱淑珍撇嘴哼了一声。
阿娇这副不慌不忙的劲儿,她早习惯了——可比起从前那个眼神空茫、连话都懒得说的阿娇,如今已是焕然一新。
抑郁症痊愈后,她眼底有了光,指尖有了温,连呼吸都透着活泛气儿。
江义豪远远瞧见她们,嘴角一扬,双臂舒展,在头顶轻快挥了两下,像招呼归巢的鸟,又像无声的应答。
接着便穿过人群,径直绕出护栏,朝她们走来。
转眼间,三人已在出口外站定,终于汇作一处。
“阿豪,我可想死你了!”
邱淑珍刚张开双臂,指尖还没碰到他衣角——阿娇已如一阵风扑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胸口,呼吸微颤。
邱淑珍霎时僵在原地,张着嘴,手还悬在半空,像被点了穴。
阿娇却顾不上旁的了。
鼻尖是他衣襟上淡淡的雪松香,怀抱坚实而暖,像漂泊多年终于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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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那块空了太久的地方,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平静得近乎烫。
拍《还珠格格》那阵子,她演小燕子,疯跑、大笑、摔跤、扯嗓子喊——
一场场戏下来,郁结的浊气竟被生生撞开了。
可病好了,思念却翻了倍地疯长。
毕竟,江义豪是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没熄灭的灯……
如今天光大亮,那束光便愈灼热,照得她整颗心都在烫。
邱淑珍眨眨眼,瞬间懂了。
她没上前争,只安静退半步,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她心疼阿娇。
进组时阿娇还是个怯生生的新手,台词卡壳、走位生硬、镜头前手足无措。
内地导演虽不敢怠慢这两个港岛“带资进组”的姑娘,可阿娇自己不愿拖累进度,总在收工后一遍遍默戏。
多亏邱淑珍手把手带:哪场情绪要收一点,哪句台词尾音要扬上去,连一个甩袖的弧度都替她掐准了分寸。
再难的戏,最多重来两次,准能过。
所以剧组才能提前杀青,江义豪才能掐着点,稳稳候在这儿接她们。
邱淑珍知道,自己帮的不只是个新人——是把一个快要沉下去的人,亲手托回了水面。
此时此刻,她自然明白阿娇心里那团火有多旺。
让,是情分;懂,是体谅。
哎哟喂——邱淑珍翻了个俏皮白眼,“你俩要不要这么黏糊?一见面就抱成一团,也不怕腻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