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黄志诚警官,刚走。”
“这回我们也就是来上炷香、尽份心的。”
陈浩南这话听着就让人火大。
在场的警员,个个眉头拧紧,脸色铁青。
可刚才被大胡子那么一压,谁也不敢当场翻脸。
正这时——大胡子阴着脸跨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陈浩南,还有巴基,对吧?”
“两位可是洪兴响当当的话事人!”
“怎么,今儿特意跑西九龙警署来送锦旗?倒像是吊丧顺带烧纸钱!”
“哼,黄鼠狼拜年——嘴上念经,肚里藏刀!”
“哎哟哟,胡sir也这么讲?”
“你们手上连半点实锤都没有,凭什么咬定这事跟洪兴有关?”
巴基嘴角一撇,满脸不以为然。
大胡子眼皮都没抬,目光如刀,扫过两人:“别急着松气。”
“眼下没证据,不等于永远没证据。”
“黄志诚警官这条命,我们查到底!”
“要是真有洪兴的手脚——上到江义豪,下到你们俩,一个都别想脱身!”
“这面锦旗,我替黄sir收了。”
“现在我们办案要紧,二位请回吧。”
“再赖着不走,我就按妨碍公务立案了。”
这话字字带刺,听得陈浩南和巴基脊背凉。
大胡子的名头,他们这些江湖人早有耳闻。
虽说他向来专啃刑侦硬骨头,跟三合会井水不犯河水;可偏偏是港岛数得着的几块硬招牌之一。
如今被他盯上,洪兴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嘴上说“没证据”,心里却早认定了主谋就是江义豪。
只是不清楚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办成的。
好歹是话事人,面子不能丢,气势不能弱。
陈浩南鼻腔里轻哼一声,往前半步:“那就拭目以待。”
“黄志诚警官,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们也盼着凶手早日落网。”
“这锦旗,务必挂得敞亮些——让黄sir走得安心。”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巴基肩膀,两人扬长而去。
差佬们盯着那两道晃晃悠悠的背影,人人咬牙切齿。
大胡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越想越笃定:这事,洪兴绝脱不了干系。
不然哪会派两个头面人物上门送礼,还句句带刺、步步挑衅?
可偏偏手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捞不到。
这滋味,比吞了苍蝇还堵心。
他也头一回警醒过来:光破杀人放火的老案子,远远不够。
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古惑仔,比持刀抢劫的悍匪更难缠、更危险。
此刻,他心里已悄悄接过了黄志诚的担子——跟洪兴周旋到底,不死不休。
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黄警官遇害当天那个神秘洋人。
其他都是虚的,这才是突破口。
想到这儿,他猛地一甩头,低喝一声:“都杵在这儿干啥?”
“手头活儿不要干了?”
“散了!马上!”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