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在修真界,多数新人次施法不是哑火,就是法力反冲,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经脉灼伤。
像他这般稳稳放出术式的,早被视作根骨不凡。
第二次再试,果然顺手许多。
光团如期而至——这一次,他清楚看见一团金灿灿的球体呼啸砸向海面,正是星陨术的具象本体。
顾名思义,此术本质是召唤天外流火攻敌。
因白日施展,它汲取的是太阳精气,故光球呈炽金色;若换作夜晚,则吸纳太阴或群星之力,坠落时便如真正流星,拖曳长尾,威势也截然不同。
只见那金球轰入海中,刹那间激起十余米范围的狂暴水浪!
以落点为圆心,半径十几米内海水尽数汽化,海面赫然塌陷出一个深坑,边缘水雾蒸腾,景象骇人。
江义豪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可法力转瞬告罄,金球消散,那惊心动魄的空洞,也被四周海水迅填平,海面复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生过。
他望着眼前无波无澜的蔚蓝,心头微震:纵已筑基,人在浩渺大海面前,依旧渺小如尘。
“不知等我修至金丹,乃至元婴,能否真正撼动山岳、填平沧海?”
他摇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眼下不过初入筑基,前路漫漫,金丹尚遥不可及,元婴更是天边云影。
脚踏实地,一招一式打磨根基,才是正途。
此后时间,江义豪再未虚掷,一遍遍重复施术,只为将星陨术磨得更熟、更快、更准。
而勤勉终有回报——在他反复锤炼之下,他的攻击法术越来越得心应手。
下午五点刚过,江义豪已能稳稳打出星陨术,招式精准、力道浑厚,毫无滞涩。
“成了!”
“以后碰上体型庞大的妖兽,我也敢正面硬撼一击了!”
他心头一热,嘴角忍不住扬起。
抬眼瞥了眼手机屏幕,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顺手取回飞行扫帚,准备返程。
修行这事,贵在节奏——绷得太紧,短期或有寸进;可若长年透支,根基反会松动、后劲难继。
江义豪从不逼自己到油尽灯枯。
跨上扫帚,裹紧隐形斗篷,他径直朝港岛方向疾掠而去。
虽已近傍晚五点,天光却仍敞亮,云层间还浮着金边,港岛上空尚未入暮,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程将度提至安全极限。
一个半小时后,他稳稳落回旺角那套大平层。
忙活整整半天,身体早已沉。
今晚他没再盘坐调息,而是拉开冰箱翻出几样家常食材,又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味珍品——干贝、松茸、火腿骨,三下两下炖煮煎炒,端出一桌热腾腾的家常菜。
简单吃完,他窝进客厅沙,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
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他格外珍惜。
虽说身边已有几位女友,但今天,他谁也不想见。
人再热闹,也总得留一段只属于自己的安静。
刚迈入筑基期,又练成星陨术,他心里是真欢喜。
可这份喜悦,却没法跟她们分享。
她们不是修士,说了不会报警,却难免生出疑虑、追问、甚至不安。
他暂时不打算透露半句修仙之事——除非哪天他手里真能掏出实打实的机缘:洗髓丹、筑基引灵阵、入门功法……
让她们也能踏进这条长生路。
否则,徒增隔阂罢了。
仙凡之别,从来不是虚话。
他如今寿元逼近两百年,而她们,顶多不过百年光景。
这悬殊,足以压垮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