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的,自然会被告知;
不该打听的,闭嘴才是规矩。
他心里有些遗憾。
要是老家和港岛之间通了光缆多好。
根本不用他千里奔波当信差。
两部智能手机,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就能搞定一切。
老人读得很慢,不是因为年迈迟钝。
恰恰相反,他的头脑依旧敏锐清晰。
只是楚凡这封信,通篇讲的都不是老家的事。
而是聚焦在邻国——大毛身上。
大毛的勋宗刚离世不久,楚凡从他如何掌权,到思想转变,娓娓道来。
整封信只谈勋宗生平,丝毫不提老家半句。
老人看着看着,竟笑了出来:
“小楚敢评大毛的勋宗,却不敢碰老家半个字。”
“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许正阳并不知道“勋宗”是谁。
那不过是个外号。
只是老人说话时,顺口用了信里的称呼。
许正阳其实并不懂。
但他心里很纳闷。
楚先生做事算得上小心么?
好像从来不是这样吧?
就拿对祖家起的那场金融战来说——
普通人敢这么干吗?
换作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会掂量一下,跟五常级别的大国正面硬碰会是什么后果。
可楚先生二话不说就上了!
这哪有半点谨慎可言?
许正阳满心疑问,可老人看信时只轻轻笑了一句,再无下文。
他纵有千般不解,也只能压在肚子里。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多想。
身为海里贴身护卫,他太清楚规矩了。
有时候,走廊上两句闲谈,可能就是绝密情报。
他们早就练出来了——该听的听见,不该听的,耳朵就得自动关上。
老人读信极慢,看到动情处,顺手摸出一支烟。
那烟样式特别,过滤嘴比烟身还长。
许正阳本能地上前,双手为他点上。
老人微微一怔,低声说:“回去告诉小楚,这烟还是少抽些。”
许正阳神色不动地答:“是!我一定原话带到。”
小楚?
这称呼听着就亲。
哪像是叫一个外人,倒像是家里晚辈,透着股暖意。
老人目光停在楚凡信末那行字上:
“大毛的一生都在照亮华夏。”
“天佑中华。”
他眉头渐渐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