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洪兴内部少有的兼具胆识与头脑的堂主。
洪兴虽已转型为集团,前身终究是洪兴社,骨子里仍保留着不少江湖规矩。
社团里多数大佬靠拳头说话,能打敢拼者众,真正文武兼备的寥寥无几——而韩宾正是其中翘楚。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疑心重,目中无人。
外号“宾尼虎”的他,搏击实力在众堂主中名列前茅,再加上心思缜密、判断精准,手底下竟无一人能在智勇两方面胜过他。
久而久之,他对身边人越不屑,总觉得这个不成器,那个也不堪大用。
楚凡曾让他推荐亲信接任要职,韩宾本也打算照办。
可翻来覆去地看,左思右想,始终觉得手下没人够格担此重任。
毕竟洪兴堂主不只是区域负责人,更是十二董事之一,每月经手的利润动辄以亿计,牵一而动全身。
他心想:与其提拔个扶不起的人拖后腿,不如暂不任命。
于是,他最终请回了早已退居幕后的牧师。
对此,楚凡笑着对牧师说道:
“宾尼太追求完美了。”
“他手下其实不乏可用之才。”
“可他总嫌这嫌那,从不肯放手让他们历练。”
“谁生下来就十全十美?”
“都是在摔打中成长起来的。”
“哪怕犯错也不打紧,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他们兜底,护他们前行。”
牧师自然明白分寸。
作为洪兴元老级人物,辈分极高,向来远离权力纷争。
如今临危受命,并无趁机捞好处的念头,反倒更愿意花心思栽培韩宾留下的班底。
这份差事,他做得乐在其中。
此时,韩宾正坐在一辆驶往糖城的出租车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楚凡临行前的叮嘱:
“你到了糖城,就是一方香主了。”
“那边的棒子都不是自己人。”
“事情不必亲力亲为。”
“记住,别什么事都冲在前头。”
“你在背后当个‘教父’就好。”
“越神秘,越有威慑力。”
“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阿公交托的任务。”
韩宾深以为然。
司机是个身材圆润、神情憨厚的男人,一路上主动搭话:
“先生,您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韩宾刚理清思路,心情不错,便笑着回应:“怎么看出我不是棒子的?”
司机咧嘴一笑:“一看脸就知道了。”
“您的五官立体,气质也不一样。”
“我猜……您也不是曰本人?”
“莫非是从祖家来的?”
韩宾略感意外:“没错,我来自港岛。”
司机顿时一脸感慨:“港岛啊……现在还在祖家治下呢。”
“但迟早会彻底回归的。”
“祖家可是泱泱大国,不可阻挡。”
这话听得韩宾心头一热,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你叫什么名字?”
司机老老实实回答:“朴熊哲。”
韩宾点点头,忽然开口:“熊哲,别开出租车了,跟我干吧。”
啊?!
朴熊哲一时愣住:“先生,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