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亲临一线、直面现实的压力,在祖家你永远体会不到。”
“在这里,没人敢对你撒谎。”
“不像那边,上头定的政策,下面公务员动动手就能改掉。”
政务司郑重地点了点头。
督爷继续点拨:
“所以……”
“别把祖家那一套带到这儿来。”
“你也明白,我们在港岛的日子本就不易。”
“之前戴印中和泡面头那番操作,触了那条不能碰的底线,严重伤了港岛人的自尊。”
“如今舆论酵,正是当年埋下的后果。”
“这样的结果,本该在预料之中。”
政务司低下头,满是愧意。
督爷轻叹一口气:
“做官的,脸皮就得厚些。
港岛守不住了。”
“再过十几年,终究要回去。”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它提前交接。”
政务司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
督爷语气温和:
“你不认同我的判断?”
政务司苦笑着摇头:
“不敢。”
督爷又是一声叹息:
“我曾听陈涛涛转述过楚富对两次港岛经济危机的看法。”
“表面看是经济过热,实则是祖家洋行的大亨们想趁机脱身。”
“第一次,他们全身而退;第二次,没能得逞。”
政务司心头一震。
督爷的声音依旧沉稳:
“比我们更不看好祖家未来的,正是这些资本巨擘。”
“他们离得近,看得清。”
“有时候我望着对岸,会想——”
“几十年后,那边那个不起眼的小渔村,会不会也变成今天的港岛这般繁华?”
政务司勉强一笑:
“不至于吧?”
督爷摆了摆手:
“有什么不可能的?”
“楚富说过,港岛的腾飞,根子就在祖家。”
“百川归海,才造就了这里的奇迹。”
“一旦那天对岸的小地方接过了今天的角色,它的崛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不信?”
政务司坦白道:
“我不想信,也不敢信。”
督爷点头:
“我和你一样,心里也不愿接受。”
“可是政务司……楚氏已经在那个小渔村动手了。”
“换句话说——”
“他们在着手打造一个新的中心。”他顿了顿,盯着对方的眼睛问:
“你知道楚氏在那儿办了多少家企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