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的血债,今天必须讨回来。
之前栽在龙门安保手里那口气,正愁没处撒,和联胜,刚好当这出气筒!
紧接着,k龙头何须勇缓步上前,一身行头锃亮考究,气场沉稳如山,跟周围躁动的人群一比,活脱脱是江湖里的异类——
不愧是濠江扛鼎之帮,派头真不含糊。
正吵得不可开交,串爆一伙人押着五花大绑的吉米进了场。
吉米一露面,人群“轰”地炸开,刀光劈开空气,人潮往前猛涌,仿佛谁慢一步,吉米就不是自己的了!
串爆快步抢到前头,双手虚按:“各位,稍安勿躁!”
如今的和联胜,林杯乐倒了,邓伯走了,大d凉了,东莞仔没了,飞机也折了……老将凋零,青黄不接。
身为硕果仅存的老字辈,串爆只能咬牙顶上,硬撑这摇摇欲坠的摊子。
救和联胜于倾颓之际,是他唯一的活路。
“安你妈的静!”
“杂碎闭嘴!”
“砍死吉米!”
“剁烂他狗头!”
一群矮壮汉子挥刀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都他妈给我住手!”
大飞虎目一扫,声如惊雷:“动刀动枪,算什么江湖?!”
“学学楚凡——守规矩,讲道理!”
“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他这一嗓子,震得四周一静。
旁人未必服气,但何须勇几人微微颔,其他人也只得收刀闭嘴。
他们来,是为替龙头讨公道,不是来演街头混混的。
江湖有江湖的理:能谈,尽量谈;谈崩了,再动手也不迟。
再说了,最近警署盯得紧——
以前条子睁只眼闭只眼,枪都不带擦的;如今风向变了,港府铁了心要清社团!
该低头时低头,该忍气时忍气。
风头过了,有的是机会。
“一口气干掉我们几家的龙头、骨干……”
大飞慢悠悠抠了抠鼻孔,顺手在串爆西装袖口蹭了蹭,又点起一支烟,眯眼笑道:“啧啧,胃口不小啊?”
“怎么,想吞了整个黑道,自己坐龙椅?”
“误会!天大的误会!”
串爆深吸一口气,声音紧:“我们和联胜绝无此意,也没这个本事!”
“全是吉米私下擅作主张!”
“他根本没走社团程序,纯属胡来!”
“人,我们交出去——任凭各位处置!”
“另外,每家赔一千万,权当压惊、赔罪!”
这话出口,他脊背沁出一层冷汗。
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低头。
“呜——呜——!”
吉米嘴巴被胶带封得严实,听见这话,眼睛暴突,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出困兽般的呜咽。
没人看他一眼。
大飞几人当即凑头商量。
就在这当口,刘建明带着大批便衣和防暴警察呼啦啦冲进现场,高声宣布:“吉米涉嫌多项重罪,警方依法拘捕!”
话音未落,各帮小弟已抄起家伙,疯了一样往前扑——
谁都知道,吉米一旦落进警局,这辈子就再没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刘建明却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看着,连抬手示意的命令都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