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坐。”楚凡略一点头,两人落座沙。
“总督阁下这么晚登门,还带了这么多人……”楚凡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调平静。
“我不绕弯子。”麦李浩身体前倾,开门见山,“卡灵顿罗卡去了趟金三角——我想知道,你和天空军工厂,究竟是合作关系,还是……你才是背后的金主?”
他迫切需要答案。
因为“是”与“不是”,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战线。
“天空军工厂?”楚凡忽而一笑,“我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他放下茶杯,目光清亮:“人家是国际顶尖军工巨头,我不过是个卖货的商人,哪攀得上这根高枝?”
“总督阁下,您说是不是?”
“话是没错,可他们为何千里迢迢从金三角杀来港岛?甚至不惜硬刚港府,替你撑腰?”麦李浩紧盯不放。
“这我真不清楚。”楚凡神色坦荡,斩钉截铁,“因为我,的确没跟天空军工厂合作过。”
眼下当然不能一口咬定啊。
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去猜疑好了。
是握手言和,还是刀兵相见,楚凡都奉陪到底。
主动权捏在他们手里,可楚凡呢,绝不会轻易跟港府撕破脸——面子得留着,火候得掐准。
麦李浩脸色阴沉如铁,眉宇间压着一股子不悦。
“楚先生,上回石豹围堵你,这回我大不列颠帝国的物资遭劫,两桩事哪件不是捅破天的麻烦?”
“你最好掂量清楚——有些裂痕,还能补;有些路,走歪了就难回头。”
“我未必不能拉你一把!”
“前提嘛……得把窟窿填上。你也明白,所有线索,都能顺藤摸到‘天空军工厂’头上!”麦李浩目光微敛,话里裹着砂砾,听似寻常,实则暗流汹涌。外人听了只当闲聊,但他笃定楚凡听得懂——
证据链太密,密得不像巧合。
他不信楚凡真能干净脱身,两次大事,一回没沾边?
说白了,这是递台阶,不是下战书。
谈拢了,风平浪静;谈崩了,卡灵顿·罗卡那边,立马就要动真格的。
“总督阁下,您这话我可不敢接。”楚凡挑了挑眉,笑意轻浅,答得干脆利落,“我就是个本分做买卖的,账本比脸还干净。”
他怎会听不懂?可认?门儿都没有。
“真不再考虑一下?”麦李浩深深吸了口气,又推了一把——毕竟损失不小,更棘手的是,那千把号人还被扣在天空军工厂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重复一遍,”楚凡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那两件事,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
“若硬要扣帽子,帽子我不要,罪名我也不背。”
“好!”麦李浩霍然起身,理了理袖口,声音冷了下来,“那就祝你好运。”
转身便走,一步没停。
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楚凡缓缓站起,踱至窗边,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清亮的满月——今晚起,港岛怕是要起风了。
他和港府之间,早没隔墙,只剩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麦李浩前脚踏出辰龙大厦,卡灵顿·罗卡的电话后脚就到了。
他只回了四个字:“全权交你。”
卡灵顿·罗卡挂了电话,嘴角一扬,心头大石落地。
终于,可以甩开膀子,正面硬刚楚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