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没人敢对k这么下手,真当黑道是纸糊的?
“人已经凉透了,当务之急是另寻倚仗。”何红森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至于楚凡……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毕竟,警察连个嫌疑人影子都没揪出来。”
“不过——你暗中查,盯紧所有蛛丝马迹。”
“明白!”胡须勇转身就拨电话,嗓音压得极低,迅安排心腹打探线索。
而楚凡那边,正靠在真皮沙里,一边刷着新闻推送,一边慢悠悠品茶,神情轻松得像来度假。
“楚先生,接下来怎么走?”高晋推门进来,语气里透着跃跃欲试。
“再等几天。”
“趁这工夫,把k和何红森女儿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咱们玩场大的。”楚凡轻笑一声,烟圈袅袅升腾。
他几乎能想象何红森此刻咬碎钢牙的模样。可惜,高晋收尾太利落,线索早断得干干净净。怀疑?随便猜。证据?半片纸都没有。
哑巴吃黄连,苦也只能往肚里咽。
三天后,警方通报出炉:李洪闯红灯、严重醉驾、操作失控致车辆自燃……定性为单方责任事故。
楚凡扫了眼新闻稿,只是轻轻一笑——果然是群混饭吃的。高晋那一枪打得干脆,就算烧成炭,弹头还在肋骨缝里卡着,法医不是瞎子,怎会查不出来?
可通篇通报,只字不提弹痕、不提弹道、不提尸检疑点,草草结案,比街边摊煎饼还利索。
而直到此刻,何红森与k依旧毫无动静。
楚凡反倒有点意兴阑珊——还是港岛带劲,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刀光就亮得比霓虹还快。
话音未落,高晋几人已推门而入。
“查得怎么样?”楚凡抬眼问道。
“k人手不算多,满打满算就一万人出头,但摊子铺得极广——整个濠江几乎处处有他们的人!有人在赌场里当贴身护卫,有人混迹于赌场周边的街巷收‘保护费’,还有人开着酒楼、车行、典当铺,甚至插手物流和夜场……说白了,他们是扎根在濠江毛细血管里的势力,和港岛一样,实行铁板一块的分区管控。”
“何红森这人向来深居简出,平日几乎不出家门半步,可每隔一阵子,总有些身份特殊的访客悄悄登门——不是穿制服的,就是戴金丝眼镜、拎公文包的。”
“这是刚整理出来的底档!”高晋把一叠纸递到楚凡手里,“我盯了他半年,现个关键人物:何朝穹。不出意外,就是何红森亲手调教出来的接班人。”
“嗯。”楚凡翻开资料,目光在何朝穹那页停顿良久。
这女人履历亮得刺眼:常春藤名校出身,通四国语言,拿过国际金融大赛金奖,照片上眉眼凌厉却不失温润,气质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唐刀。
她被何红森用十年时间打磨成一把尖刀——锋利、精准、不带一丝多余情绪。何家其他几个子女的履历放她旁边,瞬间黯淡无光,仿佛金雕旁蹲着几只灰雀。
“重点盯死她。”楚凡合上资料,语气沉稳,“何红森这种老狐狸,硬碰只会崩牙。想让他低头,得靠脑子,不是靠枪口。”
“对了,人和货都齐了吧?”楚凡问。
他不是没动作,只是在等——等这批货落地,等本地关系搭牢。濠江水比港岛更深,没有熟门熟路的暗线,连运一箱子弹都可能被卡在码头。
“全到位了,枪械、车辆、接应点,一个没漏。”高晋点头,眼神亮。
“好,按计划推进。”楚凡颔,顿了顿,声音压低,“胡须勇,不用留了,今晚就办。”
“明白!”高晋嘴角一扬,笑意藏不住。
自打港岛那些老牌社团被龙门安保连根拔起后,他们这支队伍就再没真正热过身。骨头缝里都泛着痒,就等这么一场硬仗。
真男人,信奉的是火力压制;男人的快意,从来不在酒里,在扳机扣响那一瞬的震颤。
入夜……
一千号人早已分批领命,按区域、按时段悄然散开。
这一晚,濠江的天色沉得异常浓重。
午夜十二点,街头已空荡冷清,唯独葡京赌场门前仍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几辆灰扑扑的桑塔纳悄无声息驶近,轮胎碾过路面,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门一开,高晋带头跳下,黑面罩遮住半张脸,肩扛ak-o,步伐沉稳地朝大门逼近。
门口两个保镖刚偏头张望,胸口便骤然炸开血花,连闷哼都没来得及挤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四周赌徒霎时炸锅,尖叫四起,皮鞋踩翻筹码盒、高跟鞋甩飞在台阶上,场面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