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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未婚夫（第2页）

火焰在她瞳孔深处摇曳，缓慢、静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髓深处感到寒冷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咒力如潮水般涌出，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整条街道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掌压住了。那个嫡系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的嘴唇还保持着“五”字的口型，声音却已经被掐断在喉咙里。

身后的随从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在石板路面上炸开。那声音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的碰撞声清脆得令人牙酸。带头的嫡系几乎是整个人趴伏下去的，双手撑在地上，和服的袖口沾满了灰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身后的随从们姿态各异，但没有一个能保持站立。手中的武器当啷落地，一柄短刀骨碌碌地滚到路边，撞在石阶上出最后一声脆响。

惊的歌姬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在地上，硝子不动声色地把她往后拉了半步。烟煴收回咒力，眼底的金焰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慢悠悠跳跃的节奏。“走吧，蛋糕要化了。”她说完便转身，再没有看那些人一眼。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当面堵她。

真正让所有试探戛然而止的，是禅院家嫡子当众道歉的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五条悟究竟做了什么。各家的情报网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拼凑出一些零星的碎片：五条悟在某天深夜独自去了一趟禅院家。

独自，没有带任何人，没有走正门，甚至没有任何人能说清楚他究竟是怎么进去的。禅院家内外布置的结界预警系统没有触，守夜的术师没有现任何异常——直到第二天清晨，禅院家的内院深处传出了瓷器被砸碎的声音。

有人说是禅院家主摔了茶碗，有人说是某个长老砸了砚台，但无论是哪个版本，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五条悟在那天凌晨离开之后，禅院家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也没有人确切地知道，禅院直哉——那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嫡子——究竟在什么地方触了五条悟的逆鳞。

是不知深浅地在某个私下场合对烟煴出言不逊？是试图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调查他们的身份？还是在某个自以为无人得知的角落，做了某件让他付出惨重代价的事？

众人只知道，那天禅院家嫡子站在了东京咒术高专的会客室中央。他那张向来以高傲和刻薄着称的脸上，此刻一片铁青。眉骨上还隐隐约约残留着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被刘海勉强遮住，但在某个角度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牙关紧咬到颌骨突出，整个人的姿态像一根被强行掰弯又不敢弹回去的钢筋。

身边站着同样面色铁青的禅院家长老。那位长老的胡须在微微颤，手杖敲在地上的声音比平时沉闷了许多，每一下都像是被压着怒气的闷雷。

道歉的措辞被控制在一个既不失体面又无法被解读为敷衍的微妙尺度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人录音，没有人拍照，但这件事以比任何官方通报都快得多的度传遍了整个咒术界。

从御三家到每一个够得着消息的二级咒术师，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是同一个反应——先是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再去确认消息来源，最后在漫长而复杂的沉默里重新审视那个叫做“烟煴”的名字代表的分量。

禅院家嫡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五条家的另一位六眼和她那位来历不明的未婚夫道歉。

没错，是未婚夫，那个称呼在更早之前就已经传开了，但最初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某种策略性的流言——用“未婚夫”这个身份来为烟煴身边的银少年提供一个名正言顺的护身符。

但在某个家族试图悄悄运作，安排自家嫡子去五条家“登门拜访”以争取某种“可能的联姻”时，五条悟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给出了一个粉碎性的回应。

“她有未婚夫了，就是她身边的奇犽·揍敌客，这种事情如果有第二次的话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没有人知道“揍敌客”这个姓氏在另一个世界代表着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句话是五条悟当着家族代表们的面说的。

不是在私下场合的闲聊，不是在电话里的敷衍，而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带着明显不耐烦地、作为一个确认的事实说出来的。这意味着这份关系得到了整个五条家的承认，得到了五条悟本人的背书。

当然，这个声明说出来的时候，咒术高专的熟人以及烟煴和奇犽谁都没有在场，如果让他当着他们的面，承认奇犽是阿寻的未婚夫，他宁愿去把那些有这种坏心思的家族挨个收拾一顿！

禅院直哉道歉的当天晚上，所有针对烟煴的试探都停了。这一场持续两周的无形战役，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骤然终止。那些在暗处蠢动了多日的手，一夜之间全都缩了回去，那些曾试图逼近的人影，如今也都远远退开。

五条家另一位六眼的实力至今仍是未知，而未知恰恰是最有效的威慑——因为她可以是任何程度上的强大。

在这场无形战争宣告终结的同时，悠闲的时光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不再有需要应付的访客，不再有需要留意的暗算，冬日以一种温情脉脉的姿态慢慢展开——阳光变得稀薄却持久，银杏叶落尽之后街景反而显得更加清爽，商店街的橱窗里悄悄换上了年节主题的装饰。

新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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