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了一瞬,一时心中不知道是生气自己被骗到这里见人,还是生气她竟敢如此侮辱他。
不是她求娶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她成了受害者,他迫不及待死皮赖脸地嫁人,三番五次威逼胁迫她不成
什么心仪之人,拿他同乡野男子作比,他何时丢过这种脸。
“去告诉母亲,下次若还出现这种情况,我便剪了头发出府入观。”
那声音冷得很,带着狠意,恨不得下一刻就找到出气的人不成。
长廊处的侍从连忙应下来,“是。”
苏翎尤不解气,又顾着脸面,起身朝自己的院子方向离开。
往返不足一炷香的功夫,谢拂又回到了国公府的门口。
马车上的人见女君出来,掀开帘子露出半边身子来。
他模样不似奴仆打扮,没有规矩,活像是养在屋子里的通房侍夫。
“女君。”他声音突然腻起来,哪里是正常奴侍叫的声音。
跟在谢拂身后的奴侍看到那马车上的男人,眼睛闪了闪,“太傅在书房等着女君呢,女君同我过去吧。”
“家中还需整顿,也不敢再打叨扰太傅,还望转告。”
谢拂下了石阶,朝马车过去,对马车上的人却温声细语起来,“进去好好坐着,莫要受了凉风。”
第30章
科考在即,宴会却频繁开办起来。
不少帖子送到了谢拂手上。
夜里。
谢拂盯着帖子上的署名,官威一个比一个大。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另外一张帖子下面,那是长皇子的宴会。
不少科举无望失意之人,会借助宴会得到长皇子的青睐引荐给圣上。
可同样言行胆大妄为,府上面首无数。
她把这些帖子放在炭盆里,一个也不打算去。
只要不是一甲,二甲末尾,三甲之内,保证有名可上,谁又会注意得了她。
火舌舔舐了那些帖子,将那些吞噬得干干净净,明亮的火光印在她的瞳孔中,谢拂静静地盯着,想着三日之后的科考。
夜里静悄悄的,长廊外,红色的蜡烛点亮了四周。
几个侍从躲在那偷懒打趣,听着眼前这个侍从腻腻歪歪的声音,受不了一般夺去他手上的托盘。
“女君请喝茶……”
“成天做这些美梦,你瞧女君想到你不成只是一时被女君带出去一次赏了物件,就高兴得记不住自己是什么名字了?”
“女君只是一时专心科考,等日后定然会注意到我纳我为侍夫。女君对你说过让你注意身子莫让风吹了去,得了女君的赏赐没?”
几个侍从听着,身子歪着笑了起来,“若是女君当真看上你,让你做了侍夫怀了孩子,可记得想起我们……”
小轻听了站直身子来,摸了摸手腕上有些大成色极好的镯子,轻声哼了哼,“那是自然。”
他见人提着泡好的茶从屋子里出来,连忙小心翼翼拿过托盘,把茶杯上盖子拿开。
他们站在那没动,像是看好戏一样盯着小轻端着托盘走远朝女君屋子里走去。
“再过几日,主家的人来了,看他还有没有胆子做这种媚上的事情。”
屋门被敲响,外面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君……”
谢拂顿了顿,“进来。”
小轻端着托盘过来,身子极为单薄,露出细细的腰身,脸上也比往常涂抹得更加浓艳。
“女君请喝茶……”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脸来,唇抿了口脂,头上也比旁的奴侍多了几株绒花。
烛火摇曳得厉害,似乎下一刻就要被不知道哪里冒来的风吹灭。
坐在那的女人抬眸却看向那托盘的茶杯,伸手拿了过来,低头抿了一口。
她身上的衣着算得上随意,外袍披着身上,发丝也散乱在肩膀上。
骨相优越格外昳丽的脸上在黑夜里更是眼睛是眼睛,嘴是嘴,浓墨淡彩,格外突兀清峻。
她像是想到什么,这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行为。
谢拂将茶杯放下来,温声道,“我同你说一些事,你且坐下来。”
“我抬你做侍夫,半年后便放你出府,为你置办嫁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