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考官的声音出来,考卷发放,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目光紧紧盯着发送考卷的人。
注意到有人盯着她,谢拂抬眸望向对面,就看见相熟的人。
是李宴。
李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眸里带着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轻视看不起她,又像是觉得自己会高出她一头,会被她压在下面。
谢拂挪开目光,懒得看她,将自己的笔墨拿出来摆放,抚平考卷。
……
九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贡院外的丰乐楼连着几天挂着提前祝贺王素和李宴,整夜里亮着红灯笼。
宴会上。
“怎么这几日约你出来都不出来”
苏翎没说话,有些心神不安,这几日里老是做噩梦,白日里更是恍惚。
“再过半月,这京里就热闹了,怕是有不少婚事。”
听到长皇子晋安的话,在座的几位都捂嘴笑了起来。
“阿琇呢,阿琇打算嫁人吗?”
“我订了婚事,不然我也要去凑凑热闹,京中的王素李宴不提,也要其他优秀女君,我见那晁观,数一数二的好,才学好,姿容佳,远远瞧过去也知道是个好相处的。”
魏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皮却燥热起来,细声道,“还不知道,得等揭榜,你们估计都没见过她,她似乎不喜参加宴会。”
等她上了榜,他就让父亲派人去说亲。
坐在那不吭声的苏翎瞥了一眼他,手指轻轻卷着帕子,抿着唇。
这一堆人里,苏翎年纪最小,论家世也只在长皇子之下。
“你之前不经常出门,也不认识京中有哪些女君,何不也在这些女君里挑一个出来。”晋安问苏翎。
“我不爱听这些。”苏翎说道。
什么嫁人不嫁人,父家一倒,转眼就会把他给踢了。
等圣上权势一稳,他母亲就要辞官,但也有个太傅虚名。
他好歹是世族出身,先不论是宗室,也是出生便被赐予县主,父亲也是郡主。
他瞧着眼前,越听越看越心烦。
趁着他们又谈论起别的东西,苏翎离席原路返回。
他站在长廊处,冷着小脸,满脑子想着怎么报复。
可偏偏没有机会,那人一直不出府,送帖子去也不参加宴会。
安插一个人进去,听到的却是屋子里藏了一个侍夫,日日宠爱。
他道怎么不出门了,怕是腻在男人肚皮上下不来床。
上辈子也没见她考的多好,三甲开外,险些没当上官。
苏翎越想越气,想着还让她过上日子了。
非砚跟在公子身后,“公子,我们这是回府吗?”
“回去。”
苏翎出了长皇子府,爬上马车,心中郁气极盛。
“明日贡院开门,你便派人把她堵住,打她一顿。”
“府君已经不提那事了,公子何必再多费此一举。”非砚犹豫道。
“让你去就去。”
苏翎脑中闪过谢拂那张脸,心中不安起来,紧紧攥着帕子,只以为夜长梦多,再迟就晚了。
马车离开长皇子府,挂在马车上的灯笼摇摇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