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盯着眼前年轻昳丽的女君,语气缓和下来,“你尚且年轻,情爱之事,此消彼长,女人岂可留恋这种东西,你前途光明,收下金带,若是日后我儿允许,你再纳来做一房侍夫。”
听到她口中的胁迫,谢拂顿在那,“太傅所说我若考上一甲,如今春闱未至,金带我不能收下来。”
“我儿若喜欢,你便是未及一甲又能怎么样,先把金带收下来。”
“古人云匹夫不可夺志,何况士人,晚生心有所属,日后仕途如何全凭本事,何必会因为所娶夫郎是谁,即便一月五石,也不求富贵。”谢拂稍稍后退一步,言语恳切。
太傅正欲发怒,屏风后便出现了动静。
躲在屏风后的少年走出来,漂亮的眼眸里漫着鲜明的怒意。
他把手中的袖炉朝她身上砸去,却落在了她脚边,语气微微上扬,“谁稀得嫁你,你既然心有所属,便再也不要上我家的门。”
“翎儿,出去。”太傅站起来。
苏翎侧身看向母亲,“母亲这般急着把我嫁出去做什么?”
“你这几月胡闹也就算了,怎可在她人面前失礼。”
太傅想到他这几月的行为,在外随意使性子,脾气也越发暴躁蛮横,宴会上便嘴上不饶人,哪家门当户对的女君愿意娶他。
谢拂站在那未动,“晚生先行告退。”
“你走什么”太傅目光炯炯盯着她,脸上再无之前的和善,“我令人在外厢备了你的住处,先在这里待几日吧。”
苏翎愣了愣,沉默在那没出声。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谢拂被人拥至离开,微微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怎么会不愿意娶他呢?
上辈子明明是她求娶,这辈子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翎儿,若再现在这种事情,你便去祠堂待几日学学规矩。”
苏翎像是没听到一样,抬脚便往外走。
那些奴侍不敢动弹,非砚连忙跟在公子身后,堂前格外安静。
随着桌上出现茶杯摔下的声音,屋里的侍从吓得连忙跪下来。
长廊外,非砚跟在公子身边,“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年纪到了,该嫁人不是正常的吗?
迟早要寻妻主,不若找个好拿捏的,才貌好的,趁人家还未及第早早相看,若是寻门当户对,又有哪家女君能门当户对。
苏翎停下来,盯着外厢房,自顾自说道,“你让人在饭菜里下蒙汗药,盯着她把东西吃进去。”
“公子”
苏翎侧身看向非砚,漂亮的眼眸亮得很,心里只想着报复回去,脑子里哪里还有其他的念头,“快去啊。”
什么听从长亲的话,嫁不嫁人,那都是骗人的话。
他只知晓,眼前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划了她的脸。
也不必她出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也很好。
“快去啊。”他催促道,瓷白的脸庞上带着蠢蠢欲动,格外兴奋。
非砚想到公子的行为,犹豫道,“那位女君是考生,公子可不能做什么,府君会生气的。”
公子突然与皇长子交好,行事也大胆起来,不顾后果。
苏翎歪了歪头,“非砚快去吧,不要再磨磨唧唧的。”
非砚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去寻药。
天色越来越暗,在客栈等人的王复久久不见人回来,便跑上门去问。
在得知君俞要暂住几日后,王复呆站在那,神色有些恍惚,失魂落魄地原路返回。
只要有才学就好吗?
君俞家世不行,怎么会入太傅的眼
君俞长得格外出挑,那是不是也会入那位的眼。
随着天黑下来,守在门口几个的奴侍见里面没有动静,便推门走了进去。
饭菜几乎没有动,而正在用食的人却已经倒了下来。
他轻轻推了推女君的肩膀,见她没有动静,压低声音,“快去告知公子。”
一同进来的另外两个人见状,连忙走了出去。
留下来的奴侍把人扶到榻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女人的脸,又连忙收回来。
他关紧窗棂,点燃蜡烛,又将房里的饭菜端出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晕黄的烛光把床榻附近照亮,昏睡过去的人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