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屋里安静下来。
奴侍伺候着女君,擦干净她脸上的血。
那伤口并不大。
他将药粉涂上,裹上纱布,又将女君身上的外袍脱下来。
他看到床榻上落下来的簪子,还有玉佩,连忙收拢起来。
榻上的人已经沉睡过去。
他盯着女人,心脏跳得厉害,脸上绯红起来,拿着公子的首饰,连忙出了屋。
他抬手贴了贴发热的脸,连忙离开了外厢房。
院子里。
苏翎被扶着坐在榻上,受里还死死握着自己不经意扯下来的玉佩,手腕已经通红肿了起来。
他咬着下唇,眼泪也掉得厉害。
脖颈处的血迹,还有脸上被抹开的血,整个人狼狈得很。
嘴边的指印格外显眼,一瞧便知道是女人的指印。
“疼……”
“公子刚刚做什么了”非砚心惊得厉害。
苏翎疼得厉害,下意识把手上的玉佩随意放在了旁边,“你你等会儿让人脱了衣裳,跟她在一个榻上,我看她明日怎么办。”
“前院的人派人来说,公子这几日不能出院子。”非砚犹豫道。
他微微睁大眼睛,作势就要起来,“凭什么把我关在院子里。”
请来的男医检查着苏翎的情况,忽视他嘴上的指印,检查着他的下巴,又低头轻轻握着他的手腕。
“公子这几日不要拿重物,有些脱臼,脸上的印记怕是得两天才能消。”
苏翎欲言又止,瞳孔微微放大,泛红的脸颊上可怜得紧。
随着屋子里的侍从离开,苏翎被伺候着沐浴。
他小心翼翼地进了浴桶里,身上只裹着那一层薄薄的中衣。
热水打湿了他的身子,露出了柔软的曲线来。
他的身子轻轻抖着,趴在那眼睛睁得很大,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她凭什么那么大力气。
苏翎满脑子都是刚刚的事情,被压着没有了脸面,被人掰开了嘴求饶,如今还留了指印。
手腕也很疼。
他的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他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出现了嫣红的血迹,模样委屈极了。
他想着怎么办,这两日如何见得了人。
也不知晓那伤口如何,到底有没有得逞。
非砚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公子的皮肤,唯一那块布被脱了下来,白皙细腻的背脊露出来,腰窝陷进去,展露出半掩的细腰。
挺翘的臀部被水若隐若现地遮掩着,诱人的曲线淋漓尽致,他动了动,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
非砚看到公子脸上惊人的指印,心慌得厉害,不知晓还以为公子被人欺辱了去。
这个样子还如何见人。
传出去怕是名声都毁了一半。
苏翎被扶着出来,匆匆裹住干净的布,如今还疲软的身子还发抖着。
他回到了床榻上,缩进了被褥里,手腕轻轻放在床榻上,人还呆在那。
非砚也不敢多嘴,让人多添了炭盆。
烛火轻轻摇曳着,床榻上的人轻轻吸着气,脸上绯红着,眼睛里带着血丝。
“出去。”他说道。
屋门被合上,守在门外的侍从没听到里面的动静。
他们等非砚出来,围在非砚旁边。
“公子这是怎么了?”
风吹得厉害,树叶吱呀作响,冷风呼啸着,站在长廊处的几个奴侍冷得抖了抖。
“只是突然身体不舒服而已。”非砚声音很冷淡,“公子没吃晚饭,让人在厨房热好吃食。”
“再问来问去,明早上就去扫府里的地。”
几个人噤了声,温顺地站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