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戌时而散,谢拂拜别后,脚步有些不稳地上了马车。
看到马车上不知道何时放的醒酒汤和白粥,谢拂垂眸越过那些,坐下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眼。
她浑身带着酒气,眼眸中也渐渐浑浊起来,温润的脸庞却格外俊逸。
她喝了几口醒酒汤,身子倾斜倚靠在那,敛眸发起呆来。
马车缓慢前行,离开了国公府门前。
第39章
午时之前,不少宗室已经到了殿内等候。
宫门外,苏翎被扶着下了马车,不与女人走在一块,只能同男眷一同进去。
他打扮得漂亮,像只孔雀一样倨傲得很。
还未进宫,苏翎就瞧见了正好下马车的魏琇。
那些正要进去的贵卿停下来看热闹,侧身看向下来的魏琇。
任谁都知道苏翎抢了魏琇的未来妻主,还将本该是他议亲的女君推给魏琇。
魏琇下来时,脸色都变了,暗骂他不要脸。
他被扶着下来,慢慢朝宫门过去,停在苏翎的一米外,看了一眼他,忍着别脸走了进去。
宗宴上不许失态不许喧哗,更别提此刻还有人在这里看热闹。
苏翎走在后面,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他先在前头,如今只能算是掰回来了。
他抬手抚了抚发髻,等着今日过后婚期定下来。
宗宴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苏翎听着外面的雨声,心神不定地低眸喝着茶。
婚服还有一大半没有绣好,也只能差人去赶制,还要赶制给未来妻主一套衣裳,准备玉佩文房。
嫁妆早早就备好。
苏翎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盯着自己的魏琇,朝他浅浅笑了笑,面上毫不在意。
谁再活一次再想七想八呢,若还不能随心所欲,他不如死了去。
宴会结束时,苏翎偷爬上谢拂的马车。
他取下那些有些累赘的首饰,等着人来,又打量着马车内的摆设,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手帕。
非砚站在马车旁,又急又怕,生怕被人瞧见公子上了女君的马车,被人传轻浮不知礼数。
半柱香后,谢拂从官门走出来,看到马车旁边的非砚,抬眸看了看马车上。
“你家公子有什么事”
“公子在马车上。”
谢拂沉默了一会,也没敢上马车,“是马车坏了吗”
非砚还没说话,马车上的人先露出那张脸来,尾音慢慢上扬,“你怕我不成”
谢拂盯着他,稍稍后退一步,“还未成婚,本就不该见面。”
苏翎歪了歪头,身子倾斜在车窗上,衣领也微微敞开,“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耳坠突然落在地上,甚至刮了几根头发下来。
苏翎的目光去寻找掉下来的东西,“掉了。”
谢拂顿了顿,俯身捡起来,擦拭干净那珍珠耳坠后,递给非砚。
苏翎微微抿唇,“你什么时候来府上请期”
“快了。”
“你不情愿是因为你后院那个侍夫吗?还是就是不肯娶我”难不成也要像上辈子一样,把他娶进门,然后各过各的
“我没有这种想法。”谢拂回道。
骗子,什么没有这种想法。
苏翎没吭声,心里不知道为何闷得慌。
“官舍又为何要嫁与我,不是讨厌我吗?”说着,她也知道这种话不能再问,“官舍不必担心日后,我不会插手你的事。”
“既然马车坏了,委屈官舍先乘此马车回府。”
谢拂退开身子,示意马车先行离开,立在一侧,端得守礼。
车夫没有过问过车上人的意见,听到女君吩咐后便用鞭子轻轻拍打着马。
“谢君俞”
苏翎张口唤了一声,眼见马车行驶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才规矩地坐回马车上。
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是要跟他各过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