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若是还生气我之前那般,大可罚我跪着,也不要不来我的院子里。”
知晓怀里的人惯会拿这些话粉饰自己敷衍过去,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话,谢拂铁青着脸,推开怀里的人。
苏翎像是没有防备一样,被推开后又自个狠狠撞在那案桌上,袖子带落那茶杯。
那茶杯落了地,碎片划破了他手心。
他惊呼了一下,用袖子去擦拭,脸上也落了那手心的血。
他像是害怕一般爬开躲在那,双腿紧拢着跪坐,生怕妻主会打他一般,手心放在身前,怯怯地低低哭泣,好不可怜。
那动静很大,谢拂知道自己刚刚那力气不足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拂看到那碎片沾的血迹,来不及去想他为何如此,起身正要把他抱起来。
他害怕似的躲了一下,以袖掩脸,呼吸都放轻,上半身发着抖。
谢拂一时沉默下来,依旧俯身把人强抱了起来。
苏翎一动不动地,也不掉眼泪了,清丽的脸上也苍白起来。
谢拂轻轻放在床榻上,握住他的手腕来看是什么情况。
她低声朝他道歉,一边吩咐请府医过来。
一会儿的功夫,门外的侍从推门进来,府医被叫过来,而靠在榻上的苏翎则拢好了衣裳,藏在帷幔内,只露出一只手来。
不过一会儿,府医离开。
苏翎被扶起来洗去那薄薄的妆容,耳坠也被取了下来。
“女君去哪里了?”
苏翎问旁边的侍从。
“女君现下在书房,吩咐奴伺候正君在此歇息。”
这不是她唯一的住处吗?又能去哪里?
苏翎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轻轻蹙眉,推开旁边侍从,出门去书房。
守在书房门口的清町连忙喊道,“正君。”
苏翎没理会这侍从,径直推门进去,哪里还想着什么温柔贤惠,眼眸里带着恼怒。
宁愿躲他,居然跑到书房来睡。
“妻主,妻主待在书房做什么?”
见到人,苏翎抬袖掩面哭泣起来,“就如此不愿意见我吗?”
大门敞开着,非砚连忙把门合上,将守在门口的侍从赶走。
谢拂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眸看着追过来的人,轻轻皱眉,觉得他真能闹腾。
她走过去,将挂起来的外袍取下来披在他身上,也没有心思跟他多说什么,等他缓和一会儿便把人带出书房。
走廊上很安静,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
衣摆微微浮动着,他走路也很慢。
回到房里,苏翎坐在陌生的软榻上,打量着这外书房的屋内,等着妻主出来。
谢拂沐浴后只穿着白色寝衣,从后屋进来,模样清贵,姿态整秀,苏翎见了有些心慌,起身走过去,连忙扑在她怀里。
他神情不安,有些急切,急急解释道,“妻主是厌弃我了吗?我没想让长夫离开,我不知道妻主想要继续留着长夫啊。”
谢拂敛眸盯着他,又觉得他一时不会停下来,把他抱起来走到床榻边上。
“别哭了。”
谢拂正要把他放在床上,就见他如何也不肯松手。
她坐下来,擦干他的眼泪,任由怀里的人折腾,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明日的事务。
明日还有早朝,再折腾下去怕是连睡觉也没有时间。
苏翎坐在她的腿上,埋在她的肩膀处,轻轻抽噎着,很是可怜。
谢拂抚摸着他的后背,有些没招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闹腾。
两个人就这样过着表面功夫不好吗?
“好了好了,睡吧。”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翎心里不满,却也不敢显露出来,慢慢攥紧她肩膀上的衣裳。
只是因为他要把人赶走,就要冷落他吗?
他这不是没机会把人赶走吗?
若不是今日他死皮赖脸地要留下来,是不是后面都不来他院子里了。
夜里,蜡烛都被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