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了望还在门口转悠的正君,也没出声告知什么。
……
半个月后。
樊参政自请外派,同她带头的几位官员也都纷纷自请离开。
一时京中热闹起来,客栈里,街边的茶馆,亦或者是丰乐楼中,都能听到关于旧政上台的消息。
还待在国公府的苏翎听到消息,歪了歪头看向母亲,“那我妻主呢?”
妻主怎么没跟他说过这件事,她自请外派的事也没提过一次。
“你刚怀有身孕,不适合跟着她外派,就留在国公府养胎,你父亲也好照应你。”苏母低眸抿了一口茶,不在意道。
“不要。”
苏母放下手中的茶杯,“当初是你不愿意嫁人,现在急头白脸地跟着人走做什么?你发什么脾气,你跟着她一起去京畿近郡,过几年再回来。”
苏翎停下要摔杯子的动作,收回手来,“那是什么时候离开。”
“半个月吧。”苏母又抬眸看了看他的肚腹,“你父亲说你胎没坐稳,等胎坐稳再让人送你过去”
“不要,哪里有那么容易出事。”
他好好地养身子,只是赶路,有什么好担忧的。
苏翎已经在国公府住了三日,马车也已经在府外候着。
“那我先回去了。”他小心地站起来,理了理袖子,朝门外走去。
现在不过是早上,依旧有些冷。
他被扶着上了马车,倚靠在靠枕上,不受控制地去抚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什么变化也没有,腹部平坦腰身纤细,像是没怀上一样。
自请外派,那现在是不是就停职待在府上
长街上。
人群来来往往,马车走在最中间,经过丰乐楼门口。
“公子,你朝外面瞧瞧。”
倚靠在那发呆的苏翎被叫了一声,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掀起帘子朝外看。
“女君进去丰乐楼了。”
苏翎紧紧盯着人消失在视线,连忙叫马车停下来。
她不是不喜欢去这些酒楼吃饭吗?他这才回父家住几天,一回来就给碰上了。
苏翎没跟妻主说住几日回来,今日回来也没派人到府上说。
他被扶着下了马车,径直往丰乐楼去。
门口进出的女君自然认出那是国公府的马车,避远了一些生怕哪里惹到这下来的新夫。
“这是谢大人几月前娶的新夫吧。”
大厅坐着的女君推了推身边的人,压低声音道,“是国公府那位吧,都追到这里来了。谢大人运气可真好,前脚受樊大人看重,后脚有太傅护着。”
“运气好有什么用,那位脾性谁受得了,不尊妻主,还如此善妒。”
苏翎跟着追去了三楼,眼睛都格外鲜亮,生怕自己碰见了是厮混。
屋门被关紧,苏翎绕着走到柱子后面,叫来小二,让她进去瞧瞧是什么个情况。
非砚塞了银子在小二手中,又将手中的外袍披在公子身上。
室内。
“君俞怎么现在才来你不是说你正君去了太傅那住几日吗?”王复问道。
“有事。”谢拂温声道。
“君俞自请去了哪里?”
谢拂摇头,“此事怎么可能由我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我已将手中的事转交,今日便停职等待。”
说着,她顿了顿,等进来的小二端茶又出去后,这才缓慢出声,“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也知道我姑母是王介,她复任,我就被调回来了。”王复说道,“想必君俞也很快会被调回来。”
谢拂没吭声,指腹摩挲着杯盏,思考着王复的下场。
似乎跟原主关系近的,似乎下场都不是很好。
王复的结局如何,谢拂完全不知道,可她靠着王介,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要待在京中”谢拂问道。
“我本想着君俞在京中,我也想待在京中,可君俞想必过几年就能回来。”王复喝了一杯酒,“等君俞去了地方,我再来寻你。”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神色莫名,“你还记得李越吗?她也被提拔上来了,现在跟李宴差不多。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