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了,轻轻呼吸着,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盯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
四日后,苏翎能下床走上几分钟。
他坐在软榻上,喝着那无味的白粥,模样恹恹地,一点也不想继续待在床上。
“公子,主君来了?”
他听着有些疑惑,歪了歪头,“谁来了?”
“女君的父亲,主君带着女君的弟弟,正在前院同管家说话。”
苏翎愣了愣,张了张口,不自觉紧张起来,“那那个林叟来了吗?”
非砚摇了摇头,“没有。”
苏翎放下手中的碗,小心地站起来打算回到床上去,“那有说什么时候会来我院子里吗?”
非砚让人将碗收下去,顿了顿,“等会儿就来。”
苏翎倚靠在床头,身下被垫高,趴在那有些发呆。
等会来
那不是说完就来了吗?
“孩子睡着了?”
两个孩子都还在偏房被乳夫带着,早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从他屋里抱了出去。
两个孩子很闹腾,动不动就哭,苏翎压根应付不了。
“睡着了。”
苏翎攥紧那枕巾,眼珠子轻轻转了转,想来也不会怎么样。
他都生了两个女儿,任谁也生不出来,他心虚什么。
不到一个月他就出月子了,他也没有借口给妻主塞侍夫。
那临川还养着一个侍夫呢,说不定下次回临川,妻主又重新爱怜上,他怎么办。
这里又塞几个进来,他后半辈子还怎么过。
苏翎轻轻吸着气,只让非砚出去候着,等他来。
快午时,门外的动静才渐渐出现。
他支起身子来,想要听清楚外面怎么了,有谁来了?
发丝散在肩膀上,漂亮的眼眸轻轻眨着。
随着外面的人进来,停在屏风后,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外出现。
“身子怎么样?”
“还好。”苏翎的声音怯怯的,有些软,“父亲怎么来了?”
“我算着你会在这几日生产,便早些过来,没想到却还是迟了几日。”谢父放缓语气,“我刚去看了那两个孩子,你且好好歇着,不要想别的那些东西。”
“我知道了,父亲。”苏翎靠在那,眼睛紧紧盯着屏风,生怕谢父从屏风走出来。
等人走后,苏翎的下巴抵在枕头上,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中午吃饭时,谢拂去过东厢房见过父亲后,这才回了院子。
谢拂比往日回来的迟了一会儿,进了里室,侍从垂着头守在外头。
她见苏翎恹恹地吃着饭,屋子里也多了不少东西。
“父亲来看你了?”谢拂越过那些东西,直往他身边过来。
“嗯。”苏翎放下碗,伸手手来想要妻主抱着他,“这是父亲让人给我送来的。”
谢拂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她的腿上,垂下头盯着他。
苏翎把脸埋在妻主的脖颈处,柔软温热的身子自然地贴紧女人,声音很软,“父亲这次来,是来看孩子的吗?”
“嗯。”谢拂抚摸着他的后背,“等你出了月子,父亲就回去了。”
“他说月子得好好养。”
谢拂顿了顿,垂眸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等出了月子,我带你去庄子住几日,好不好?”
“真的吗?”
“嗯。”
苏翎这才慢慢安心下来,蹭了蹭妻主,身子也小心地软下去生怕扯到伤口。
谢拂注意到餐桌上改变的食物,很快知晓是父亲安排的。
怀里的人不是个听话的家伙,不喜欢被束缚,怕人拘着很正常。
她低头亲了亲他,继续喂着他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