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嘴咬开那线,把衣裳平整开,仔细盯着外衫的走线,打算做给妻主。
两个孩子像是累了一样,扒拉着苏翎的衣裳,想要爬到他的腿上。
苏翎抱起其中一个放在腿上,摸了摸还扒着他衣裳的第二个孩子,“累了就坐下来,地上也是干净的。”
“你母亲也不看着你们,尽让我时时刻刻瞧着。”
她们听不懂,咿咿呀呀地抱着父亲的手和腿,没被抱着的孩子很是听话地坐下来,保着父亲的腿。
苏翎轻轻摸着孩子的后背,想着该怎么和妻主说。
非砚端着糕点进来,看着小女郎缠在公子身上,将糕点放下来。
他将地上坐着的孩子抱起来放在软榻上,“公子可要将信给女君看”
苏翎摸了摸孩子的脸,“不给了,到时候等妻主回来同她说。”
他想着,不能中午又不回来吃饭了吧。
“你让厨房备好食物,我等会儿送过去。”苏翎吩咐道。
他把怀里的孩子也放在软榻上,起身来走到铜镜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换上得体的衣裳。
两个孩子在软榻上爬,甚至打闹起来,互相推着。
非砚让侍从在旁盯着,跟在公子身旁伺候。
苏翎换好衣裳后,陪孩子玩了一会儿,让侍从仔细照看着女郎,便出了院子,打算去寻妻主。
马车备在府外,侍从撑着伞防止雨落在正君身上,苏翎提着衣摆,小心地上了马车。
天气要变,就时常会下雨,变冷变热都如此。
马车内早早点了熏香和炭火,苏翎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倚靠在软枕上,有些烦躁这天气。
断断续续下了十几天的雨,眼瞧着又要继续下。
府邸离衙门有些远,马车经过了几条街道才到达。
苏翎被扶着下了马车,抬眸四处瞧着,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官兵自然认得是谁,连忙上前,“大人现在还在库房,夫人不如去里面等大人回来。”
苏翎时常来这里寻人,并不担心有人会把他拦在外面。
他进了衙门,走到妻主的办公处,侍从守在外面的长廊下。
屋子里都是书,因为连日的下雨,屋内都有些潮湿。
苏翎坐下来,等着人回来,心想她果然又在忙旁的事情,估摸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明明这么多人,吩咐让人去办就好了,不然提拔她们做什么。
哪里的知州要做那么多的事情呢?
大抵是半个时辰后,谢拂才赶了回来。
她才下马车,就有人来告知她的正君又来寻她了。
谢拂走到长廊下,把伞收起来递给旁边的人,朝自己书房过去。
“妻主怎么老是这样,如今下雨变天,最是容易生病,妻主还在外走动,淋着了怎么办?”苏翎见妻主进来,身上还带着水汽,起身帮她擦拭。
“这点雨不碍事。”
苏翎不高兴起来,手上动作停下,把毛巾塞在妻主手里,偏头不理人。
谢拂顿了顿,把毛巾放下来,伸手把人抱着坐在她腿上。
“生气了?”谢拂揉了揉他的指骨,垂下头来,“只是暂时的,不会生病。”
“妻主若是有什么事,我们父女三怎么办她们还不会走路。”大部分还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谢拂轻声笑了笑,掌腹挪到他的腰身上揉着,凑近亲了亲他。
苏翎却咬了咬妻主的下巴,抬袖来故作哭泣,倚靠在妻主身上,“这几日我日日在家里等,连日的雨哪里不让人害怕。”
谢拂将他的手握住,“嗯,下次不这样了,不要生气。”
苏翎也不再抓着这事,朝屋外喊了一声,把脸埋在妻主的脖颈处轻轻吸着气。
随着热好的饭菜被端上来,苏翎从妻主怀里起身,走到妻主身后,声音很软,“临川老家又寄来信了,催妻主回去呢。”
“我回去之后便写信。”
苏翎摸着妻主有些濡湿的发尾,指尖轻轻绕着,“那我在这里等妻主,一同回府。”
谢拂犹豫了一下,“好。”
“妻主多喝喝汤,滋补身体的,也暖身。”苏翎主动给妻主舀汤,“熬了一个早上。”
他坐在妻主身旁,盯着妻主碗里的汤,轻轻咬着唇,小声道,“妻主还想要一个孩子吗?”
谢拂像是没听到,“想要什么?”
苏翎殷勤地给妻主夹菜,“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