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啧啧赞叹,“你可真没良心,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你进宫,幸亏有我在,要不然谁替你解围,再说了,我现在又没有其他心思,过两天就要和你回家去了,这次进宫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这句话倒像句人话,李小草点头答应。
府中管事送来饭菜,吃过早饭之后,湘王就过来找人。
听说李桂兰要一起进宫,他并未反对。
就算他不待见李桂兰,可往后他们就是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
只是李桂兰一起走,他就不能坐马车,只能单独骑马。
李桂兰精心打扮过,穿的衣裳都是朱家带出来的上好的料子,头上更是簪满了珠宝。
李小草忍着笑,“你这一年还真没少划拉,就你头上这些也值不少钱”。
李桂兰得意的摸了摸头上的饰,“这算什么?若是我那个可怜的孩子还在,整个朱家都会是我的。”
李小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连孩子都保不住,还敢妄想,你就没想想,那串珠子怎么就来的那么巧。”
她猜想,柳氏对于李桂兰的性子早就摸的透透的,打消了过继李桂兰孩子的念头,又怎么会让李桂兰生下孩子。
李桂兰果然一眼看中麝香珠,拼命抢了过去,当宝贝似的整日挂在身上。
这才导致小产,柳氏还能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听了这话,李桂兰先是一怔,随即挥了挥手。
“不可能,那个柳氏就是个蠢货,她哪有那些心计”。
李小草不愿再给李桂兰心中添堵,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李桂兰能够尽早抽身出来,也未尝不是好事。
要不然,以柳氏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李桂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御道宽阔,午门五凤楼翼然临空,朱漆金钉,气势压人。
诸王百官皆从东西掖门而入,正中门洞紧闭,唯天子可通行。
湘王一身紫色团龙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领着李小草和李桂兰自东掖门缓步而入。
李小草身着一条素白色暗花纱裙,裙身织暗纹缠枝莲,裙门素净,仅在裙襕处绣一圈浅青色兰草。
针脚细密,淡雅含蓄,无半分艳色与奢饰。
间仅一支羊脂玉簪,绾住半束青丝,余下长垂在肩后,耳上一对碧绿翡翠,一身素白配豆青,清隽如竹,在一片锦绣宫装里,清雅得独一份。
入东侧门时,门官低头躬身,不敢直视王爷与女眷,只听靴声与裙裾摩挲声轻缓而过。
红墙高耸,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光。
李桂兰还是头一回走东侧门,和她之前进宫时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是来上朝的。
“小草,若是你自己进宫,也可以走这个门吗?”
李小草也不懂,看向身前的王爷。
湘王走在左前方,听到她们的对话,目光落在李小草素白裙角与挺直的肩背。
“你如今是朝廷命官,东侧门或者西侧门都可以。”
李桂兰闻言,转回头看了看中间的正门,随即轻轻扯了扯李小草的衣袖。
低声道:“听说帝后大婚那日,皇后便可走正门,你若是答应太子,说不定还能从那个门进来。”
李小草没好气的瞪了李桂兰一眼,“我凭啥能当皇后?凭我叫小草?从庄稼地里长大?还是凭我好做梦,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