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终于满意了。
“沈掌柜……”二丫见她脸色和缓,胆子稍大了一些,想起今日这一连串的事,心中无比疑惑,“您既然又是大官,又那么厉害,当初为什么会……会受伤呢?”
沈错与那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交锋许多年,几乎没有败绩,唯有那一次一着不慎,差点满盘皆输。
“哼,自然是有奸人害我。”
沈错想起来便满肚子气,若非碍于母亲的情面,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要让那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坏人是不是也像县令他们一样?”
“没错!不,不对,他们比县令更坏更卑鄙。若非他们手段下作,又如何困得住本宫?”
而且最后还让她给逃了,那帮人恐怕这两年睡得都不安稳。
二丫听得后怕,担忧道:“那这些坏人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吗?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害您?”
沈错神情一变,突然捂住了二丫的口鼻,冷哼道:“他们不来便也罢了,若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二丫原以为沈错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然而很快便发现,沈错正目光冰冷地看向窗户。
她也跟着疑惑地看向了窗边,只见纸糊的窗面之中钻进了一支小小的竹筒,此时正冒着一缕白烟。
“唔——”
二丫一惊,幸而被沈错捂着口鼻没有叫出声。她急急抬头看向沈错,只见对方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怀中。
二丫不明所以,沈错却已经从她怀中摸出了什么东西,弹指便向窗外射去。
尖锐的破空声转瞬即逝,紧跟着外头便传出了几声痛呼。
二丫只觉身上一轻,便被沈错抱着一块儿破窗而出,只见窗口底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人。
更有几道身影以夜色为掩护,正慌乱地向远处撤退。
“哪里跑!”
沈错一只手提着二丫,另一只手又从她怀里取东西——
二丫已知晓那是什么,沈错把钱袋子交由她保管,故而这撒出去的都是铜钱和碎银。
等天亮了,一定要去捡回来。
二丫这般想的时候,便又听到了几声惨叫以及跌倒声。
县丞等人此时终于被这些声响惊动,纠集了守夜的衙役举着火把前来支援。
“御史大人,御史大人,您有没有受伤?”
“一帮宵小怎么可能伤到我?”沈错一边说,一边踩在她脚边一人的胸口上,“全给我用绳索缚了,押到院子里。”
夜里入侵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县衙里的捕快,手上有些拳脚功夫。
但根本抵挡不住沈错的一击,等县丞等人去擒拿的时候仍满地打滚毫无反手之力。
一行七八人,都快抵上县丞挑出来的衙役一半数量了,若非有沈错坐镇,今夜恐怕危矣。
沈错见来人都抓住了,对着县丞道:“你去把县令等人也押到此处,一计不成,保不定他们上面的人要弃车保帅,我要亲自看管他们。”
县丞没想到沈错竟能想得如此周到,连忙亲自带队去大牢押送。
沈错虽不知他们官场的条条框框,但十分明白这些贪官污吏的下作手段。如今叹只叹手下无人,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还好……
她看了看仍抱在怀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的二丫。
虽然长夜漫漫,但她有个暖炉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