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走回来,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刀锋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裁缝吓得浑身抖:“你、你轻点……我怕疼……”
“疼?”鞋匠嗤笑,“等会儿,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他一把按住裁缝的头,另一只手举起小刀。
“别、别!求求你!”裁缝尖叫。
“晚了。”
刀光一闪。
剧痛!
撕裂般、烧灼般、仿佛整个头颅都被炸开的剧痛!
“啊——!!!”
裁缝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脸。
他的右眼,被生生剜下。
鞋匠随手把那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丢在地上,一脚踩爆。
“啧,真脆。”
然后,他扔给裁缝一块干硬、霉的面包。
“吃吧。你的报酬。”
裁缝捂着流血的眼窝,痛得满地打滚,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
他看着那块面包,又看着鞋匠那张冷漠狰狞的脸。
这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天真,彻底死了。
只剩下——
恨。
深入骨髓,永世不忘的恨。
第六天。
右眼的伤口还在流血、炎、腐烂,散着淡淡的臭味。
饥饿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猛烈、更疯狂。
裁缝已经不成人形,脸色死灰,身体瘦得像一具骷髅,只剩下一只眼睛,浑浊而绝望。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爬到鞋匠脚边。
“给、给我吃的……”
鞋匠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恶与快意。
“又来求我了?”
“我、我快死了……”裁缝气息微弱,“求求你……给我一口……”
“可以。”鞋匠淡淡道,“老规矩。”
裁缝一怔:“什、什么老规矩?”
鞋匠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左眼:
“把这只,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