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秦睢不说,他这几日也是要告假的,丢了这样大的脸,脸上的伤口好之前他都不打算去上朝。
“听说陛下找臣是要商量要事……”荣亲王看向一旁的郁宁,眼神犹豫。
“不是大事,皇后在这也无妨。”秦睢微微一笑道:“朕就是知会一下皇叔,聂将军不日就会从西北回京述职,届时还请皇叔负责相关事宜。”
“是。”荣亲王脸上的笑容一僵,起身行礼。
朝中人人都知道聂高朗与自己不睦,秦睢竟还安排自己迎接,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可此事已然推到他面前,自是不好推拒。
荣亲王自是捏着鼻子应下。
送走荣亲王时已然到了傍晚,秦睢虚情假意地留人在这吃饭,荣亲王找了个理由拒绝,秦睢也就放他回府了。
趁着宫人们上菜的功夫,郁宁忍不住问秦睢:“陛下口中的聂将军,可是镇守西北的聂高朗聂将军?”
聂式满门忠烈,几乎每代都是镇守边关战死,英勇事迹早就流传多年。
郁宁还长洲郡时就听过聂将军杀敌的故事,对他十分崇拜。
在民间,聂家的名声可比秦睢这个暴君要好得多。
事实上,也是因为聂家的鼎力支持,早有暴君之名的秦睢在民间才没挨多少骂。
那可是聂将军支持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不错。”秦睢点头承认。
“他要回京了?”郁宁眸光中不禁闪过一丝期待。
“你很开心?”秦睢瞧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不由眼神一暗。
郁宁察觉到他的不悦,不由一顿,反问他:“聂将军是陛下的人么?”
秦睢“嗯”了一声:“聂家世世代代效忠皇帝,哪怕先帝对他们多有猜忌限制,也忠心未改。”
“不愧是聂将军……”知道他是秦睢的人,郁宁放心了,不由发出一句赞叹。
秦睢眸光愈发深沉。
“那聂将军此次回京,会呆多久?”
“边关近来平静,聂将军之子还在那守着,大概能呆几个月。”秦睢声音淡淡,说到聂将军之子几个字时,却加重了语气。
“是么?”郁宁浑然未觉,惊喜地反问一声,随即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臣妾还想见识一下聂小将军的风姿呢。”
秦睢:“……”
刚用完晚膳,秦睢吩咐人把棋盘摆出来,文廷就进来了。
他有事禀报,俯身在秦睢耳边说了些什么。
“知道了,不必管。”秦睢眉峰微挑,淡淡吩咐了一句,便专心摆弄起手中的棋子。
郁宁只以为是什么朝廷大事,也不敢打听,正专心于眼前的棋盘,忽听秦睢淡淡开口。
“荣亲王的侧妃殁了,听说是喂鱼时失足跌入湖里,母子俱亡。”
话音刚落,郁宁手中的棋子“砰”地一声落到棋盘上。
“是……那位做的?”郁宁声音有些抖,显然还不能接受。
饶是有所准备,他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快下手。
“除了她还能是谁?”
秦睢递过来一杯茶,又道:“朕这个母后,表面上装的最是大度,实则心眼极小,父皇后宫的那些有皇子的妃子们都被她清理干净了,更遑论区区一个荣亲王。”
“太狠了……”郁宁捧着手中的热茶,心里才总算安定一点。
宣太后就像一条时刻亮着毒牙的毒蛇,但凡对方侵犯一丝一毫她的领地,都会被她毫不客气地咬上一口。
郁宁不禁担忧道:“陛下,那咱们这样算计她,会不会也被报复……”
“朕在这,你怕什么?”秦睢淡定地反问他一句。
若是早几年,秦睢或许还不敢保证,现在却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