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他背着师父,林春生趴在他背上想别的,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
谢秋珩的笑很快就收敛了。他瞧着两间客房,犹豫过后把人背到自己的屋子里。想来经此一事后林春生一个人定然害怕睡不着。
再者她的被褥都还在自己床上,便带她来了自己这里。
林春生让便宜徒弟把自己放到凳子上。
为人师表实在没有脸告诉他其实是自己腿软了走不了站不了。
“师父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东西?”谢秋珩看她坐定了才问道。
林春生心有余悸:“我也不知道,为师回来后她就自己找来了。说要问为师借个东西。我当时就察觉她不对了。人太死气,也不摇头,眼里黑沉的没有一丝人该有的情绪。我砸了她桃木跟尘尾,也刺了她几剑,结果却都没有什么用。”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大声呼喊。
若非她跑的快,现在怕就是一具新的行尸走肉了。
“她问师父借什么?”谢秋珩问道。
“她问我借脸。”林春生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原主这张脸极好看,就是脸皮有点薄,要是借脸剥皮……
那个场面想想就血腥。林春生不由得瑟缩一下,整个人窝在了扶手椅子上。
她未曾注意到谢秋珩那一瞬间的杀意,再看他时谢秋珩已经定了心,沉默地望着窗外。
“师父害怕吗?”他问道。
林春生是绝不会亲口说出害怕二字的,于是摇头:“就算天塌下来为师也不害怕!”
“那徒儿出去一趟,师父先睡罢。”谢秋珩微微笑道。他的眉眼里仿佛点缀了天上的月光,温柔至极。
林春生被他的笑容安抚到了,咳了声不自然地点头。他提着剑离开,兴许是要收拾宋宅这烂摊子。毕竟他值四百九十五两,能耐可比林春生大多了。
他一走林春生就长舒一口气,动动胳膊动动腿,慢慢爬到了床上。谢秋珩的床上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好闻,淡淡的梅香似乎还能安神。
她抱着自己的被褥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也不怕热。
林春生睡后就是怎么也喊不醒,除非有去魂铃这等闹钟一般神器,否则鞭炮也炸不醒。她早上睁眼谢秋珩就不在床上。
林春生懵懵懂懂看了眼他那床被褥,愣是不知道他睡没睡。
过了好一会儿起身洗漱。
谢秋珩就是这时端着饭菜进来的。
他挽着袖子,见林春生要洗漱,自觉为她让了一条路,道:“师父洗完就来吃饭,今日是我做的。”
“好。”
他不说林春生闻着味儿也觉得饿。
宋老爷给她吃素,她实在是每日都觉度日如年,既不可捉鸡,也不可崩人设。实在苦。
“你手艺没有退步。”林春生赶紧洗漱跑来。
谢秋珩的才很重口味,那盘加了花椒的大白菜吃的她直冒汗。
“你怎么今日自己去做?昨晚忙成那个样子,早上多睡一会儿不好吗?”林春生关切道,她看到了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色。
谁知谢秋珩笑了笑:“等师父吃完了再说。”
这么故作神秘,林春生弯了弯眉眼。
“其实……上回跟师父说水里有尸臭味儿时也并未骗您。叫翠绿的丫鬟最近在厨房,那些水,菜都会过她之手。因为是已死之人,身上自然就带了味道。吃饭不觉,因为油跟香料压住了。而喝茶喝水则不同。”谢秋珩斟酌道,看她脸色,补充一句,“师父喝水吃饭吃菜都少,没关系的。”
林春生脸色变了变,一想到死人给她做过饭,她还了了死人泡手的水,顿时觉得谢秋珩太有先见之明了。
呜呜呜呜呜,怎么这么恶心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