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呢?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姑妈,明宇是你表哥,怎么到你嘴里成了旁人?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没有人情味。”
她才说完,于绵嘴角的笑意已经落了下去,那双眼没有丝毫波澜。
贺玲忍不住怯了一下,察觉到自己被一个二十几的丫头吓到,恼羞成怒。
“我说的有错吗?你不就是有娘生,没娘养?”
眼看于绵表情愈发冷森,贺明宇打圆场:“妈,都是自家人,你们怎么弄得满屋子火。药味?”
他转头又对于绵说:“弟妹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关心不也是应该的?”
贺玲见儿子胳膊肘往外拐,狠狠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贺明宇干笑,有些暧。昧的瞥向于绵。
于绵等这两人说完,微微蹙眉,随后挑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
母子两面面相觑,不知道于绵想说什么。
于绵垂下眼睑,给猫顺毛,风轻云淡的往下说:“小明爷爷活到了一百岁。”
母子两依旧一头雾水。
这哪跟哪?小明爷爷是谁?他活到几岁关他们屁事?
享受顺毛服务的贺言,也跟着抖了一下猫耳朵。
根据他对于绵的了解,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怎么好听。
见两人摸不着头脑,于绵笑盈盈的往下说。
“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
飞机上。
合着眼睡觉的男人,动了动眼皮,缓慢睁开了眼。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中途醒来的贺言,有种追剧追到关键时刻,忽然播广告的不爽感。
回想起于绵关于小明爷爷的解答,贺言忍不住嘴角微勾,溢出一声轻笑。
果然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主,失忆也没丢了看家本领,谁也别想把她欺负了去。
他的笑声被旁边的孙秘书听到,孙秘书颇为好奇地看过去,老板是梦到什么好事了吗?
孙秘书是跟着贺言最久的得力助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贺言这样笑,这个笑没有一丝虚假和算计。
贺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得力助手一脸纠结。
他没想到于绵会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
他有爱心?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个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想到于绵心口不一,贺言又联想到了于绵的好演技。
这个冷面毒舌女借着失忆的机会,当他的面做起了撒娇乖乖女人,结果扭头就骂他狗男人。
贺言眉目陡然沉了下去,脸上冷笑。
小骗子,还挺会演。
孙秘书见贺言上一秒心情还不错,下一秒就挂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心里直犯嘀咕,究竟是什么样的梦,让自己老板阴晴不定?
看来他得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机灵点,别一不小心就踩了贺总的怒点。
还在贺家的于绵可不知道,在她讥讽的短短几秒,怀里的猫又变成了她的小黏人精。
也不知道,某个回到身体的狗男人,正在高空阴恻恻的想,之后要怎么算计她。
这边,贺玲和贺明宇总算回过味来,明白了于绵话里的讥讽,纷纷黑下脸。
这死丫头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不过是贺家那对母子,用来讨好老爷子的工具,真把自己当回事。
在他们想要好好的教育于绵的时候,于绵留给他们的,只有一道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倩影。
没来得及找回场子,两人更是气得不轻。
贺明宇暗暗咬牙:“我倒要看看,等贺言把你利用完,你失去贺家荣华富贵的时候,你怎么哭着喊着贴过来。“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谁有钱就往谁身上贴,天生的贱骨头。
幻想了一下于绵未来的惨境,贺明宇眉宇充斥得意和不屑。
听到儿子话的贺玲,没说什么,显然也是这么认为。
母子两个人在各种脑补,心里瞬间畅快了许多。
于绵要是知道,肯定丢给这两母子一个可怜的眼神。